知乎鹽選 _ 枉宮梅 始_第八章 皇帝帶着太醫和奴才走進內殿來
皇帝帶著太醫和奴才走進內殿來,見我已經甦醒,連忙坐在我
的榻上,拉著我的手,說話的語氣裡帶著自責和疲憊。
——你是誰?
我躺在榻上,神情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與我而言都有些不真
切。
——你不認得我?
皇帝蹙起眉頭問。
——伯煊?桓王?還是皇帝?說完這句話,我能清楚地看見他眼神里的慌亂,他看了看跪了
一地的太醫和奴才們,緩慢地開口,說:朕是皇帝。
——臣妾的孩子如何?
——太醫已經盡力保住了,孩子沒事。
我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才又問:
——張貴妃現在何處?
那時皇帝大概是慌亂和緊張的吧,否則用手撫摸我的臉頰時怎
麼會有輕微的顫抖呢?
——阿柯在說什麼?宮裡只有你和淑妃啊。
我合上雙眼,眼前立即出現潼羊關那大片的梅林,頓時覺得諷
刺。
——就是那位恩將仇報,將我從清涼閣推了下去的張笙嬅啊,
皇上難道不記得了嗎?
聽見我的發問,滿宮殿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
——她被幽禁在冷宮裡,終生不得出。
——原來只是幽禁啊。
我看著眼前的皇帝,心涼了一大半。
我十六歲嫁給他,成為桓王妃;十七歲潼羊關大戰後,成為太子妃;十八歲時先帝駕崩,成為皇后。
世人以為我風光無限,卻不知我曾為了他的千秋大業武功盡失。
原以為入了宮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可以不必再爭奪什麼,卻沒想到他的張貴妃竟然趁我行動不便時,將我推下清涼閣,讓我丟失所有的記憶。
——伯煊,你為什麼要欺瞞我?
我看著皇帝,我知道我的眼神中全是薄涼。
——我的確有苦衷,我登基只有兩年,張笙嬅的父親是朝中重臣,我怎能置她於死地?
——可她要置我於死地!
我的情緒激動起來,起身錘著床榻向他吼。我的雙眼痠澀以至於落下淚來,張笙嬅推我下清涼閣時猙獰的嘴臉也在我腦海裡逐漸清晰。
我想不通。
我祖父是丞相,父親是兵部尚書,母親是郡主,哥哥是御前侍衛,朝中各大臣的權勢沒有比我家更盛的了,我不明白為何他能顧及張家,卻不能顧及衛家?
只因我家世代忠賢,做不出背主棄義的事來?
——大概,與你青梅竹馬的根本就不是淑妃,而是張貴妃吧?
我想了想,冷笑著看著皇帝,脫口而出。
他鬆開我的手,語氣裡帶著頹喪,說:糧喜鋪的點心和醃果都買來了,你可有胃口?
我閉上雙眼,不願意再看他:
——臣妾累了,恭送皇上。
(十一)
那日中宮殿的燭火燃了一夜。
我雖然已經恢復記憶,但仍然有諸多疑惑未解,於是盤問了釵兒一夜。
釵兒說在我離開舍利寺的時候,桂春已經被皇帝杖斃,至於背後的始作俑者,宮裡傳言與瑞王有關。
幾日後,皇帝果然派人查封了瑞王府,將瑞王關押在大牢裡,讓人感到意外的是,等奴才們再過幾日去宣旨處刑的時候,他已經服毒自殺了。
瑞王死後,我仔細回想為何我在禪房時會突然覺得渾身無力,終於想起來,每每見到瑞王時,他常拿在手裡的那把扇子。
大概是了,那把扇子已然成為毒物。如果不是東窗事發,誰又能想到呢?成日將「閒散自在」掛在
嘴邊的瑞王爺竟然拿著最儒雅瀟灑的物件兒,做著大逆不道的
勾當。
或許還要多虧皇帝當初未雨綢繆,命太醫院特地為我開的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