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枉宮梅 始_第二章 說白了
說白了,我是主子,她是奴才。
大約是我真的無趣,淑妃只說了幾句就走了,臨走前還要走了
我全部的乳酪。看著她穿著玫紅色的大氅往外走,我羨慕至極,轉過頭來問釵
兒:我十六七歲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
釵兒臉色有點難看,說不出話來。
那天的陽光出奇地好,我吩咐釵兒把貴妃椅搬到院子裡,屋裡
太悶了,我想在屋外透透氣。
滿宮的梅花全開了,我覺得這梅花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卻怎麼
也想不起來,想著想著,我竟然睡著了。再醒來,朦朧之間,
皇帝就坐在床榻前,溫柔地看著我。
我以為自己還沒清醒,於是閉上眼睛又再睜開,發現皇帝的確
坐在我床榻上,只是眼神肅清,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撲到地上跟皇帝請安,皇帝只拿餘光暼
了我一眼:起來吧,皇后睡得不錯啊。
我嚇得身子抖,出嫁前聽說這位皇帝這幾年喜怒無常,不會因
為我多睡了一點就要罰我吧?
——可用過晚膳了?
我覺得他是在諷刺我,於是戰戰兢兢地答:
還未曾吃過,皇上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吧。
——好。
因為皇帝的到來,飯桌上山珍海味多了好幾道,我卻食不知味。
老祖宗留下的制度,帝后大婚,必須同寢三日,皇帝才能召見其他嬪妃。
雖說他昨天壞了規矩,可今日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果然,吃完晚飯後就有一大幫奴才婢女帶著我去沐浴更衣,等我如同被退了皮一樣徹徹底底清洗乾淨送到皇帝面前時,寢殿的紅燭已經燃起來了。
——皇后為何發抖?是因為緊張?
我不知如何回答,心底卻暗自罵了一句皇帝:這種事情怎麼能這麼明晃晃地問出來?
後來的事情,我因為太緊張記得不真切了。
只記得垂了幔子後,燭爆聲響了一夜,我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夜,情到濃時,我聽見他對我說:阿柯,阿柯,你終於回來了。
(三)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勤政的皇帝因為正值新婚免於上朝,此時正躺在我身邊睡著。
我偷偷看著他,心裡滿是疑惑:難道他從前和我有過交集?——別再看了,朕已經醒了。
沙啞的嗓音從我身旁傳過來,遲來的羞愧讓我不得不把頭埋進
錦被裡。
他坐起來,把大紅的錦被從我身上拉下來,又盤坐在我面前,
頂著一頭凌亂的發盯著我看,這副樣子的他跟萬人之上的九五
至尊大相徑庭。
我也起來,盤起腿跟他對坐。
——皇上可記得昨天晚上您說了什麼?
皇帝原本正把錦被攏在我身上,將我包裹起來。
此話一齣,我親眼瞧見皇帝的臉紅了一大半,手下的動作停頓
下來,說:皇后怎能如此坦蕩?
噢,的確不該問的這麼露骨,於是我換了個問法:皇上,您怎
麼知道臣妾的乳名?
這次皇帝變了臉色,攏了攏我額前的碎髮,眼神里帶著疼惜,
說:朕知道你叫阿柯,朕以後都這麼叫你好不好?
這麼深情的話,我卻聽著毛骨悚然。
這疼惜的眼神從何處來?這寵愛的舉止又從何處來?若他想演
個帝后和睦的樣子,也不用如此盡力啊。
——皇上是九五至尊,如何稱呼臣妾都是理所應當的。
我自覺回答的滴水不漏,卻聽見他又跟我解釋:大婚那晚,朕並非故意冷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