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語小雨

和陳跡川在一起後，他總是很大方。

我給他分享生活，他給我爆金幣。

朋友都說他愛慘我了。

畢竟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直到我撞見他和兄弟對話。

「川哥，還沒當夠散財童子啊，現在不知道你身份就這麼撈了，以後肯定更過分。」

陳跡川低頭看手機，語氣很淡：

「敢鬧就分手。」

我不想分手。

於是他又一次給我轉錢的時候。

我哆哆嗦嗦點了退還。

包廂瞬間就炸了。

「窩草，她不收我錢了，我不活了。」

我：？

他兄弟：？？？

1

閨蜜說我身上有玄學，談的每一任男朋友都心甘情願給我花錢。

她剛失戀，臉皺成一團哭訴：

「我吃了口他的冰淇淋，他讓我 A 一半的錢，就連餐廳 5 塊錢的紙巾，我多用了兩張，他都有臉說我撈。」

「你知道最過分的是什麼？他見我之前剪個頭還要算我身上，那劉海都長到腮邊上 cos 貞子都毫無違和感了。我都沒和他算我化一次妝要多少錢。」

「嗚嗚嗚，拿得出手的叫前任，拿不出手的和案底有什麼區別！」

我手足無措地安慰她，半天憋出來一句：

「下一個會更好的。」

薄宜咪咪嗚嗚地就往我身上拱：

「小語，我什麼時候能和你一樣幸運啊。」

「讓我蹭蹭，沾沾好運。」

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

我不習慣和別人貼得那麼近，臊得臉頰通紅，思緒拉遠。

2

我的感情史簡單。

到現在一共就談過兩任男友。

第一任是校園戀愛。

班裡有名的大少爺，家境優渥，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給我表白。

我被圍在人群中心，抬頭就對上他熾熱的眼。

想來想去，覺得應該是大冒險的懲罰。

怕人尷尬，答應了。

卻沒想到他來真的。

一場入室搶劫般的戀愛談到大學畢業。

他家裡讓他出國深造。

他開始頻繁地暗示不想異國戀，還給我炫耀自己有多少錢。

我預設這就是在委婉提分手。

當天留下一句：

「祝你前程似錦。」

然後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本以為這就結束了。

卻沒想到他媽找上門。

五百萬的支票讓我離開他兒子。

倆母子幾乎一模一樣，小的我不收他的錢，就說我不愛他。

大的我不收她的錢就疑神疑鬼我想舊情復燃，從五百萬漲到兩千萬。

無奈，我只能在她懇求的眼神里接下了支票，一夜暴富。

3

有了前一個的教訓，第二任男友，我找的是個普通上班族。

手機瘋狂震動。

我扶穩喝醉的閨蜜，單手解鎖。

安靜的聊天軟體裡，唯有陳跡川的名字後面執著地在跳 99+。

他是真的很黏人。

這樣想，我的臉上卻不自覺地掛上了笑。

最上方，是我隨手甩的幾個骰子。

5421。

接下來是陳跡川發的手勢報備影片。

和一筆多一個零的轉賬。

我遲遲不收，他有些急了：

【怎麼不收？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

【桌上的酒不是我喝的，只有沒有家的男人才會用酒精麻痺自己。我和他們這種流浪狗不一樣。】

【我能早點回家嗎？十點半怎麼還有那麼久，其實我和他們只是小時候見過幾面而已，算不上發小。寶寶，我不需要和朋友社交。】

到後面，他的語氣越來越酸：

【難道是有人壓住了姐姐的手？倒是我不識趣了。】

他的發洩方式很簡單，就是瘋狂給我轉賬。

就連手勢報備也是他先提出來的。

當時陳跡川給我的理由是：一起出去吃飯，同事都各種拍影片報備和他炫耀，只有他，像是沒人在意的可憐蟲。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底堆滿落寞，語氣破碎，問我是不是隻想玩玩他，不想負責。

我一向心軟，鬆口同意，只是骰子只發四個。

眼看陳跡川哼哼唧唧還想鬧，我眼神憐愛：

「你賺錢不容易，也得給自己留點，別逞強。」

陳跡川的表情一僵，含糊說了兩句，老闆人好，總是發獎金。

我感嘆：

「你老闆真是個好人。」

陳跡川的表情更難看了。

4

怕陳跡川真丟下朋友回家。

我艱難地單手回覆：

【閨蜜失戀了，我剛剛在安慰她。】

想起上次去陳跡川公司送飯，他的同事對他避之不及的模樣。

看他的目光閃爍、敬畏。

我和陳跡川一起坐員工電梯，他們甚至一窩蜂地跑出來。

「陳……陳秘書，你們先，你們先。」

電梯快關上時，我甚至聽到他們在說陳跡川的閒話：

「呼，陳……也太恐怖了，下次看見他一定要繞道走。」

難怪每次下班，陳跡川就迫不及待地回家。

原來是遭受了這麼嚴重的職場霸凌。

擔心他從此自閉，於是聽說他朋友約他出去聚餐時，我完全贊成。

還囑咐他玩得晚一點也沒關係。

最後在陳跡川的討價還價中，才從十二點改為十點半。

陳跡川秒回：

【辛苦寶寶了，和閨蜜一起去吃點好吃的。】

語罷，又轉了五個 1314，都備註自願贈與。

我沒急著收。

在吧檯結賬。

薄宜點了十個男模，又開了幾座香檳塔。

核對了下賬單，我掃碼付款。

還沒來得及看是哪張卡，人臉識別直接付款。

正在這時，薄宜咳嗽了兩聲，虛弱開口：

「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