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語小雨_第5章 黑暗裡

黑暗裡，垂在床沿的手被握住，一寸寸小心地啄吻。

江括跪在床下，虔誠地像是在跪拜自己的神明。

「姐姐好放心我，這可不好。」

「一條簡訊都可以把你騙走……」

「不過都分手了，姐姐好乖，原諒你了。」

他從來沒有洗澡聽歌的習慣。

只是那時候在想姐姐，卻怎麼樣都不得要領。

上天像聽見了他的禱告，把姐姐送到了他的面前。

聽到愛人聲音的那一剎那，江括的眼前炸出一大片煙花，酣暢淋漓。

16

一覺睡到自然醒，我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揉著眼出門，江括穿著和他完全不符的粉色圍裙。

上身什麼都沒穿，細細一根綁帶系在腰間，像個待拆的禮物。

老實人哪裡見過這個。

見我的視線飄忽，他解釋了下：

「剛剛鍛鍊衣服溼了，姐姐要是介意的話……」

人家一大早幫我準備了一大桌的早餐，我再說介意就有點過分了。

於是連忙搖頭，轉移話題：

「沒事，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江括耳廓泛起潮紅，像是不好意思：

「我手藝不好，就做了點陽春麵和包子油條之類的。」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些都是你做的？」

我廚藝一般，最多煮個健康版的泡麵，談的兩任男友更不用說。

之前還奇怪同為社畜的陳跡川怎麼開個火都手忙腳亂。

現在想想，能和聶寒山當兄弟，估計也是個少爺。

怪不得十指不沾陽春水。

美味的早餐下肚。

我自覺地起身打算去洗碗，就被江括按了回去。

見我還要拒絕，他的睫毛顫著，語氣低落：

「當初姐姐也沒怎麼收我的租金不是嗎？」

「我什麼也沒有，以身相許，姐姐又不缺，要是連照顧都不讓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姐姐了。」

一串詞說得我一愣一愣的，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哪裡不太對。

等反應過來，面前是一盤洗好的水果，電視劇也是我最近在追的，甚至貼心地開好了 SVIP。

我沒忍住，看了眼江括的背影，這就是人夫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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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被江括妥帖安排好，我只用做一個舒服的米蟲。

原先還有點不好意思，想要幫忙。

沒想到剛洗了一個青椒，江括就如臨大敵，泫然欲泣，蹲在我面前和我哭訴原生家庭的潮溼。

「我知道，想要在家相妻教子當個小男人在這個時代看來是個異類，爸媽不理解我，想要和我斷絕關係，我都接受。」

「但是，姐姐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沒想明白為什麼洗個青椒可以上升到這種高度。

垂眸，對上他被淚水打溼的長睫和他圍裙下一覽無餘格外醒目的鼓鼓囊囊。

臉頰發燙，腦子都不能轉了，最終艱難憋出一句乾巴巴的話：

「男人也有選擇成為賢夫良父的自由。」

江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把臉埋在我的小腹，聲音悶悶的：

「我就知道姐姐懂我。」

當晚，爬上了我的床說要給我塗身體乳按摩，像個兢兢業業的小男僕。

日子太舒坦，甚至讓我忘卻了失戀的難過。

閨蜜聽到我的話，頗為贊同。

「果然只要男人不斷，你就根本來不及為上一個難過。」

她新找了一個大扔子男友，說有什麼難過，只要埋一埋，出來臉上就只記得笑了。

真這麼有用嗎？我忍不住看正在張羅晚飯的江括。

圍裙上緣被撐得飽滿，腰腹又緊窄，曲線差極為誇張。

我嚥了咽口水。

好想試試。

江括正在包餃子，他的手指靈巧，幾秒一個賣相精緻的餃子就成型了。

見我眼神渴望，以為我想試著包包看。

眼神鼓勵。

好……好大方。

我不太確定，嚥了咽口水：

「真的可以嗎？」

手卻已經蠢蠢欲動地拉住了他圍裙的下襬。

江括眼神茫然了一瞬，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誤以為我是怕弄髒衣服，想要圍裙。

手向外敞開：

「我手上有面粉，別弄髒你衣服，你來解——」

話還沒說完，我就迫不及待地埋了進去。

閨蜜沒有騙我，真的很軟，好幸福。

我的齒根發癢，有種莫名的食慾。

猶豫片刻，看江括沒有拒絕，開口：

「我能咬一口嗎？」

江括的脖頸都紅透了，他偏頭，不敢看我：

「你怎麼能一臉害羞地說出這麼坦率的話，好犯規啊，姐姐。」

那就是默許了。

我埋頭，嗷嗚一口，蓋章了。

18

陳跡川來的時候，我正在吃江括煮的圓滾滾的餃子。

他隨便披了件外套，起身去開了門。

陳跡川看了眼陌生男人放蕩下賤的衣著，以及??口的牙印。

僅一秒，他就篤定開口：

「你就是那個她玩過的男模？」

「知道她是刷誰的錢養你的嗎？我的。」

「識相點就滾出去，我不和你計較。」

江括半點不懼，甚至眼神輕蔑地看了陳跡川一眼。

轉身時，聲音卻開始發顫：

「姐姐，這就是你的前男友嗎？好凶啊，還讓我滾出去。」

我瞬間餃子都不吃了。

頗有一種拯救自家小男人的英雌氣概，擋在江括面前。

正想維護他，對上陳跡川發紅的眼眶，總覺得自己像揹著正夫在外面亂來的妻子，氣勢頓時又弱了下來：

「陳跡川，你，你要吃餃子嗎？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