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遷宮_第五章 哎呀

知乎鹽選 _ 遷宮發布時間:2026-04-26回答zhihu

「哎呀,說著說著,起了乏。」宛妃打了個哈欠,走遠了。

小嫄走進殿來,伺候阿南梳洗完,跪了安,睜著眼躺在榻上。她翻了幾個身,越想越不忿兒。

更鼓敲到三聲時,一個敏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鳳鸞殿出來,七拐八繞,姿態嫻熟,一下子便隱沒在黑夜中。

孔良抵達兩廣之後,日查夜訪,案子終於有了眉目。刺殺駙馬的兇手被追查到,是一個江湖賣藝的青年男子。升堂,明審,那人緊閉其口,死活不招。連審三日,到最後,他吐出一個名字,便咬舌自盡了。

孔良忙飛身上去,按住他的頭,掰開他的口,想制止他,可已經來不及了,他滿口鮮血,雙目圓睜,直挺挺地死去了。

他供出的那個名字「嚴瑨」,是兩廣的巡鹽御史。

嚴瑨自順康元年入仕以來,一向剛正不阿。據說,他在自家府門口懸了一把劍,進出提醒自己,若生貪昧之心,這劍便會從頭頂掉落。

兇手死了。他的口供,便成了死供。前方的路被堵死,孔良不知該如何做。

他寫密函向聖上請旨,聖上簡短地批覆他一行字:將嚴瑨關押起來。孔良恍然大悟。在此種形勢下,監牢對於嚴瑨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

鹽政依然缺口甚巨。駙馬張潯在兩廣一邊清查所有與鹽政有關的官員,一邊根據當地情況擬了新的鹽政草案上書給聖上。

聖上御覽之後,龍心甚悅。

新案言簡意賅,針砭時弊,條理清晰地解決了從前舊政的不足之處。

聖上點了頭,由六部下達九州,新案就這麼轟轟烈烈地實施了。

張潯乃順康六年的狀元,雖滿腹才華,但入仕以來,無甚政績。除了皇家駙馬的身份,沒有可以服眾的地方。此次代天子巡鹽、擬定新政,又留在兩廣督促新政實施,政績斐然,一時間,朝野諸臣,皆讚歎不已。

長公主成烯亦覺臉上頗有光彩,往宮內走動愈發頻繁起來。

孔良六月中旬回京覆命。

嚴瑨被關押後,彷彿一簾帷幕被風吹開了一角,幕後的東西緩緩露了出來。

有兩位疑似與百越有勾結的官員,被秘密監視起來。

兩廣表面上看上去風平浪靜,實則,彷彿一張弓被拉扯到極處。隨時便會彈起,朝向某處發起致命一擊。

孔良歸來那日,在乾坤殿向聖上稟完了事,便急匆匆地出了宮。他答應過阿南,待他回來,便將餘慕帶進宮來。為了不打草驚蛇、走漏訊息,此前,他從未將餘慕的下落告訴過任何人。

餘苳在城中購置了一處宅院,但餘慕並沒有被他安置在這座「餘宅」當中。他似乎料到有人會來找這個弟弟,早早另做了打算。

城西一處書院之中,一群稚子搖頭晃腦地念著文章。

「鳴鳳在竹,白駒食場。化被草木,賴及萬方。蓋此身發,四大五常。恭惟鞠養,豈敢毀傷。女慕貞潔,男效才良。知過必改,得能莫忘。罔談彼短,靡恃己長……」

孔良遠遠地打量著其中一個孩子。他的眼睛忽閃忽閃的,黑白分明,透著聰穎,在一群孩子當中顯得分外機靈。

餘苳進宮之前,囑一名老僕帶著餘慕住進這座書院。那老僕是餘苳從百越帶來的,在餘家幾十年了,格外忠心。他聽從大少爺的話,謹慎而專心地在這座書院裡伺候小少爺,寸步不離。酉時三刻,散了學。孔良囑咐一名家丁以「大少爺有信」為

由,將那老僕騙到一旁。孔良抱起那孩子,縱身一躍,飛到了

屋頂上。

他的腳步快而輕,踩著瓦片前行的聲音,似雨點滴落。須臾,

穩穩落在地上。

餘慕沒有驚惶,沒有大喊大叫。他饒有興趣地睜著大眼睛看著

孔良,問道:「你是誰?」

孔良不語。

「你為什麼會飛?」

「你想學嗎?」

餘慕開心地點點頭:「想。」

孔良笑笑:「如果你答應乖乖跟我去見一個人,我可以教你

飛。」

「什麼人?」餘慕的眉頭輕輕皺起,像兩座小小的山丘。他遲

疑道:「我大哥不讓我見陌生人。」

「她不是陌生人。她是你的姐姐。」

餘慕想了想,問道:「是……南姐嗎?」

「你知道她?」「嗯。母親說過,南姐在很遠的地方,那裡有許許多多的桃

花,還有煙水茫茫的白霧。」

鳳鸞殿的內室。阿南手握白玉簪,坐在軟榻上。

小嫄被宛妃請到宛欣院繡鞋樣,其餘的宮人們被她遣出殿外,

室內空蕩蕩的。

她抬起頭,看見孔良帶著一個小男孩走進來。

那小男孩雙目炯炯,稚嫩的臉上帶著久違而熟悉的神韻。

遊戲

阿南從小不慣與人熱絡,不管內心多麼山高水長,面孔上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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