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淤污_第一章 淤污白夜暗涌
淤汙
白夜暗湧:人性的雙殺遊戲
高考完推開門,迎接我的是滿臉血跡的母親,手上是一把還滴著血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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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曄,今年十八歲,剛參加完高考。
沒想到的是,剛推開家門,撲鼻而來的就是一陣濃郁的血腥氣,滿臉血跡的母親一臉驚恐地看著我,手上是一把還滴著血的水果刀。
「小曄,我……你,你回來了。」
母親慌張地把滿是血跡的手背到身後。
說沒有衝擊力是假的,我花了三秒鐘消化了現狀,回過頭確認開啟家門的這段時間裡沒有別的什麼人路過我家門口後,迅速甩上房門並落了鎖。
走過玄關,就是倒在血泊裡的父親。
我一點兒都不意外。
這個三口之家,本來也就沒什麼存在的必要。
我的父親是一個極為大男子主義的人,賭癮又大,手氣卻臭得要死,欠了一屁股債,為解燃眉之急借了高利貸,卻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父親賭得沒錢了就會找母親要錢,起初母親還能拿出些錢,但這畢竟是個無底洞,結果自然是山窮水盡了。
父親要不到錢,就會毆打母親,用他散落在家裡的空酒瓶子,一下一下地往母親那張原本明妍的臉上砸去,彷彿是洩憤似的。
偏偏每次母親被打個半死時,又總能拿出一兩千塊錢。
「臭婊子,早拿出來不就行了,非要等到被打到半死才肯鬆口,白白打得我手疼。」
現在他死了,卻還是給我們留下一堆的麻煩。
我垂著眼看向地板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早已經斷氣了的男人,雙唇緊抿,早就爛在骨子裡的懼意作祟,我的雙手不可遏止地顫動。
真是奇怪,哪怕他死了,我都感覺不到解脫的欣快。
「小曄,我不是有意的,是他,他先要打我的……」
母親臉上的淚珠像斷了線似了,眼睛裡滿是慌亂,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把書包小心地放到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將母親抱在懷裡,像小時候她安撫哭泣的我那樣安慰她,順便悄悄地取下了她手裡的水果刀。
「媽媽,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的。」
我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
「媽媽,我不讓會讓你有事的。」
「但是,你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好嗎?」
我儘可能地把聲音放輕放緩,生怕刺激到她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情緒。
母親停止了哭泣,勉強是講清了原委。
大約在我剛上高中的時候,母親就從家裡搬出去了,和一個叔叔生活在一起。
今天忽然回來,是想趁我高考結束帶我去她那住一段時間。
想著父親也不會挑在這個點回家,也就放心地沒讓叔叔跟著。
沒想到的是,剛開啟門,沙發上就坐著面色陰沉的父親,手裡是一個空啤酒瓶。
「怎麼,兒子大了,能賺錢了,就想從我手裡搶是不是?」
說著,就一酒瓶子砸向了母親的腦袋。
母親一下被打撲在了茶几旁,頭暈眼花,眼看就要再挨一下,顧不得太多,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閉上眼就是一刀刺去。
獻血噴湧而出,父親並沒有倒下,母親怕他會奪過自己的刀。
於是刺了一刀又一刀。
溫熱的鮮血鋪灑在她緊閉的眼睫與唇角,像是描摹罪惡的玫瑰花。
「媽媽,我會幫你的,我會想辦法的。」
「現在你必須記住,接下來這幾天,你去哪兒幹什麼,都得聽我的。」
我捧著母親的腦袋,直視著她那雙無神的眼睛,眼神一暗。
「你先跟著我一起念三遍,他不是我殺的。」
「他不是我殺的。」
「……」
母親呆呆地囁嚅著,我親了親她乾淨的發頂。
「媽媽,你先去把自己洗乾淨,這裡交給我。」
……
警察來得遠比我想象中的快。
也許再親近的人都終有一日會離你遠去,但你的債主一定對追著你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