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淤污_第九章 我沒有
「我……沒有。」
劉寧嘆了一口氣,道:「我給你一點時間,你在這兒好好想清楚,包庇是可以算作同犯的!」
說完,他就推門走了出去。
我知道,因為一句「有點冷」,他們一定會去重新核實死亡時間。
那時,紙就包不住火了。
萬萬沒有想到,功虧一簣!
我靜靜地坐在審訊室冰冷的椅子上,等待著開門那剎那的審判。
謊言終歸不長久,達摩克利斯之劍中有一日會下落。
「法醫重新計算了死亡時間,真正的死亡時間是在 6 月 8 日下午三到六點。」
「高考完回到家,你真的就只是倒頭就睡嗎,弟弟?」
審訊室的冷氣吹得我頭疼,最後我只是用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道:
「在臥室裡,有一本日記本。」
劉寧奪門而出。
……
日記本有些年頭了,邊緣還有一些泛黃。
劉寧一篇一篇地讀。
開篇的筆跡稚嫩,看得出來日記的主人識字還不多,許多字都是用拼音寫的。
「媽媽說,爸爸不回來了。」
「爸爸回來了,喝了很多酒,好嚇人。」
「媽媽病了,流了好多血。我給媽媽吹,痛痛飛飛。」
……
「為什麼他們總是吵架?」
……
「太好了,媽媽搬走了,她再也不用受傷了。」
「叔叔是個很儒雅隨和的人。」
……
「他把我的腦袋往牆上撞,耳朵聽不見了。希望明天能變好。」
「叔叔和媽媽總是形影不離。」
……
「他又回來了,按著我的頭給我灌酒。我說我剛吃完頭孢,他不信。胃好疼。」
「進醫院了,好像是胃穿孔。叔叔付的醫藥費。媽媽為什麼沒來?」
……
「要債的說要割我的腎,報警也沒用。」
「我的腎被割了一個,沒打麻藥。聽叔叔說,是媽媽鬧著來看我,發現倒在門口的我,才撿回一條命。」
「我第一次看到媽媽衝他發火,他把媽媽往牆上推。」
……
「他最好再也別回來了。」
……
日記內容的最後一篇:
「在血汙裡,因為母親,我獲得新生。」
……
劉寧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窒息與無力。
「再說一遍吧,6 月 8 號你高考結束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放棄了怯懦的偽裝後,我詭異地平靜。
「我回到家,迎接我的是滿臉鮮血的媽媽。」
……
「她嚇壞了,叔叔讓我把她帶走,其他的不要多管。」
……
「哥,我不能再失去她了,除了她,我就再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劉警官看著我,只是說了一句:「不論多可憐,法律就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