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算計_第五章 伺香婢大喝一聲

知乎鹽選 _ 算計發布時間:2026-04-26回答zhihu

伺香婢大喝一聲:「不祥之子,斷不能留。」

侍衛們清醒過來,趕緊去拉扯她。她卻猛地倒在地上,昏迷過

去,人事不省了。

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方才那聲音像是太后,太

後上身了!顯靈了!」

眾人又都跪在地上。伺香婢昏迷之前說的話,彷彿真的成了

「太后遺命」。

庶女

聖上掃了一眼人群,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伺香婢。

胡婕妤面色烏青地躺在地上,口中連聲呼痛。

醫官們倉皇地趕來。

聖上把目光落到阿南的身上:「母后入土的時辰改不得,該起

靈還是要起靈。皇后,眼下你便留在宮中照料胡婕妤的胎

吧。」阿南點頭道:「是。這是臣妾的本分。」

掌事內監問道:「聖上,這伺香婢……」

聖上淡淡道:「既是母后借她顯靈,想必是她與母后緣分匪

淺。不管是昏迷著,還是醒著,該如何殉葬,便如何殉葬

吧。」

「是。」掌事內監揮揮手,兩名小內侍過來架起她拖著走。

在場的人都緩緩從方才那場鬧劇裡反應過來。

經幡打起,喪樂起奏。眾人復又哀哀慼戚起來。

白色的送葬隊伍有如暮冬之雪,一點點消逝在眼前。

阿南吩咐道:「將胡婕妤抬回宛欣院吧。」

胡婕妤一直在哭著。她的貼身宮女小妙握著她的手,急切道:

「二小姐,撐下去啊,撐下去啊,您想想三姨娘……」說著,忙

又掩了口。躺在地上的胡婕妤雖然已經痛到說不出話來,但仍

然用凌厲的眼神瞪了小妙一眼,那眼神中滿是責備。顯然,小

妙情急之中說錯了話。

誰是二小姐?誰又是三姨娘?胡宛遲明明是鎮南將軍府的嫡長

女啊。

三月間的上京並不熱,風吹著花香,還有些涼。但阿南頭上卻

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身畔的小嫄拿錦帕輕輕地擦著。身上雪白

的孝衣襯著她雪白的面龐。

宛欣院。庭院中大片大片的杜鵑,熱熱鬧鬧,如燎天火色。

胡婕妤在雲貴長大,雲貴之地多杜鵑,花繁而豔。她曾跟內廷監掌事提了一句,說宮中什麼樣名貴的花都有,卻沒有山野最尋常的杜鵑。因她盛寵在身,又懷有龍裔,內廷監掌事便很懂得討好。不過是幾日的工夫,便命人從雲貴移植了許多到她的寢殿。

內廷監掌事說,胡婕妤您惦記這花,是這花的福氣,能沾一沾龍裔的貴氣,這花奔波數千裡便是不枉了。

如今,胡婕妤躺在床榻上,血涓涓流著。庭院中的杜鵑花也越發如血,起起伏伏,流成一片了。

阿南坐在簷下。華醫官從內間走出來,跪在地上稟道:「皇后娘娘,胡娘娘的胎……保不住了。」

阿南閉上眼,沒有出聲。華醫官又道:「那婢女喂到胡娘娘口中的藥,藥性甚烈,不僅打掉了胎兒,還傷著了宮體,流血甚多。恐胡娘娘此後難以有孕了。臣等已竭盡全力,卻無力迴天。眼下只得多用些溫潤滋補之藥……」

「一定要保著她的性命。」阿南語氣甚輕,這幾個字卻說得很堅定。

「是。」

傍晚的時候,胡婕妤甦醒過來。阿南走到她的床榻邊。她鮮辣活潑的神色沒了,也不再嘰嘰喳喳地說上一籮筐的話,她雙目

失神,口中喃喃念道:「應是蜀冤啼不盡,更憑顏色訴西風……」

這是唐人吟杜鵑的詞。此時,那個「冤」字卻如一根針,刺著阿南的心口。

阿南定了定神,替胡婕妤掖了掖被角,溫和道:「妹妹這是想家了吧?切莫悲痛過度。身體要緊。其他的,該來總會來的。」

胡婕妤用那雙空洞的大眼盯著阿南:「皇后娘娘,您說,這是誰做的?」

阿南道:「那賤婢發了魔怔,著實該死。這個時辰,恐怕早已隨太后入土了。妹妹你這口氣,算是出了。」

「出氣?」胡婕妤哭出聲來,激動地坐起來。小妙趕緊往她身下墊了個枕頭。「出什麼氣?她本來就是要死的人。臣妾腹中的龍脈何辜?白白地填送了。臣妾不信,不信這是太后顯靈。臣妾在孃家的時候,便聽爹爹講過,所謂附身顯靈之事,不過是別有用心之人的裝神弄鬼。一定是有人處心積慮想害臣妾!

那賤婢是同謀!」

「妹妹慎言!」阿南打斷她。中宮威儀,讓胡婕妤有所怵。她委委屈屈地斂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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