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過後》陳盼娣陸思言_第十九章 他面色冷冷淡淡

《天黑過後》陳盼娣陸思言發布時間:2026-04-26

他面色冷冷淡淡,瞥了我一眼,那眸底不再有恨意。

大概,是漸漸徹底當我是個陌生人。

我匆匆挪開眼,手心裡還是會冒冷汗。

上了初中,陸思言不再與我同一個學校,不知是去了哪裡上學。

我跟陸家的關係,也算是徹底斷了。

連極少地見到陸家人來學校接陸思言,也再也不會有。

我學了生物,也開始明白。

我和那個男人的關係,是骨子裡一半相同的血液。

不是剪掉了眉毛,剜掉了傷疤,就能抹去的。

我這一輩子,無論如何都去不掉,自己身上帶著的他的影子。

我永遠一個人生活,再到考上京市最好的高中。

班上的同學,幾乎再見不到老面孔。

幾乎沒人再知道我的過往。

有的知道,也不再說起議論。

沒人再刻意孤立我。

但我仍是習慣了一個人,仍是沒有朋友。

我生活裡唯一的事,仍是隻有讀書。

我的成績,照樣永遠第一。

考完試班上發獎狀時。

老師每唸到一個人的名字,臺下都會有部分同學,開玩笑起鬨。

唯有唸到我時,臺下是無聲而尷尬的死寂。

老師又特意多說了一句:

?讓我們恭喜陳盼娣同學。」

臺下同學立馬很刻意地鼓掌。

我就這樣繼續一個人,直到高一下學期。

入夏難得的一節體育課,老師允許自由活動。

我獨自一個人待在教室裡寫試卷。

剛刷完一套數學卷子,學習委員溫媛忽然臉色蒼白走了進來。

她趴到座位上,斷續發出壓抑的吸氣聲。

我側目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額上滾落大顆大顆的冷汗。

我想問需不需要幫忙。

又本能覺得,她大概會不喜歡。

那句話堵在喉間,直到她面容慘白,撐著課桌起身。

似乎,是想去醫務室。

我手裡的筆攥緊,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要……要我扶你一下嗎?」

她似乎聽到了極震驚的一句話,側目愕然看向我。

我本能感到不安,想垂下眼,當做沒說過。

卻聽到她開了口,甚至似是有些惶恐:

?可……可以嗎?」

這應該,就是不拒絕我的意思了。

我立馬丟下筆,隔著衣袖攙扶住她,走出了教室。

她告訴我,是生理期突然腹痛。

似乎是實在痛得太厲害。

她被我攙扶著,身體越來越重地壓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這些年個子漸長,人卻越來越瘦。

下了樓梯,再走向醫務室時,漸漸有些撐不住她的重量。

林蔭道里,有男生拿著籃球經過。

我吃力開口:「拜託……能不能搭把手?」

男生停下步子,側過頭來看我。

我在猝不及防裡,對上一張隱隱熟悉的面孔。

竟是陸思言。

我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小學的時候。

他變了許多。

個子該是過了一米八,瘦了不少,皮膚似乎更白了。

眉目褪去了稚氣,添了冷冽。

我沒有料到,他高中竟也來了這裡。

我一瞬極度後悔,開口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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