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陰：祭月還陽_第6章 我燃上三炷香拜了五行
我燃上三炷香拜了五行，唱唸辭靈詞：
「辭別尊靈去，華堂再不逢。
今宵道場滿，送靈上南宮。
向來行則行去則去，這回不必再遲疑。
閬苑蓬壺別有天，此間不是留魂地。
若問生途與死途，百歲光陰本虛無。
亡魂若悟原來相，隨吾華幡上帝都。」
撒米入鬼門，送魂歸來處。
（正文完）
注：辭靈詞出自《北齊書·皮景和傳》
番外 1 柳芳菲視角
我父親是顧家的司機，母親是顧家的保姆。
我自生到死，都沒離開過顧家這棟別墅。
在我 6 歲時，弟弟生病了，父母跟顧太太簽下一紙協議，將我徹底賣給顧家。
父母被派去了顧家別的地方工作，我也再沒見到過他們。
一開始我不明白，哭過鬧過甚至絕食過。
可顧先生對我很好，比我爸對我更好，顧太太也比我媽對我更溫柔。
她說讓我陪她的孩子玩就好，我可以穿漂亮衣服，吃各種好吃的東西。
那個孩子叫顧念堂，比我大兩歲，性格很古怪，我有些怕他。
他幾乎不說話，總是發脾氣。
後來我漸漸知道他發脾氣的規律了，每當他父母表揚他的哥哥姐姐，他就會生氣。
我有些理解了，就像我父母更愛弟弟，沒人知道，我們心裡是會痛的。
理解之後我便不怕他了，他也願意跟我說話了。
他告訴我他爸媽現在表面很和睦，可其實以前私下吵架吵得很兇。
我問他們為什麼吵，他說他爸在外面有女人了，他媽媽嫌他爸爸髒。
我又問那為什麼現在不吵了，他神神秘秘地說：「因為我爸現在的女人，都是我媽給他找的。
」
我當時聽不懂，直到我 12 歲時懂了。
那天顧太太親自為我洗了澡，給我穿上一身半透明的新睡衣，將我送進了顧先生的臥房。
我害怕得要命，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對我很好的顧先生變了樣，弄得我很痛，流了好多血。
我哭求他，他卻打我耳光。
第二天我將這件事告訴了顧念堂，他很生氣，去找他爸爸算賬，卻也被打了一頓。
那是他被打得最慘的一次，手腳上都是皮帶抽的印子，嘴角也破了。
我哭著拿紗布幫他擦嘴角的血漬，他卻翻身將我壓在身??，對我做了跟他爸爸一樣的事。
他說我應該是他的，應該只屬於他的。
他說他會帶我走，離開這裡。
跟他走會比留在這裡好嗎？我不知道。
但我真的想離開這棟別墅。
他帶我從圍牆翻了出去，可我們剛跳下圍牆就被保安堵住了，監控裡早就發現我們了。
那天之後，顧念堂就被送出國了。
而我做了顧先生 6 年的玩具，我想我已經麻木了。
當我滿 18 歲，顧先生對我的興趣便下降了很多，我猜他或許有了新的玩具吧，只是不在這棟別墅裡。
我知道我不該為此慶幸的，可我真的慶幸，而很快，我就為這慶幸付出了代價。
顧念堂的哥哥，顧念笙大學畢業了，顧先生將我作為獎勵，給他玩了 3 天。
之後時不時的，顧先生就會要求我招待他的客戶、朋友……
我很多次想過死，可我還幻想著死之前，能不能走出這棟別墅看看呢。
在我 21 歲時，顧念堂終於大學畢業回國了。
我以為他??????早已忘了我，但他回國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 告訴我他要娶我。
我該受寵若驚嗎？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顧先生又怎麼可能同意呢。
那一晚，很久沒要我陪的顧先生來了。
他對我說：「我養了你這麼多年, 也是有感情的, 應該給你一個好歸宿。我在東南亞有個朋友，以後你就跟他吧。」
所以，我終於可以離開這棟別墅了嗎？
從一個籠子被賣到另一個籠子裡去嗎？
顧先生解開皮帶，一邊將我的雙手反綁起來，一邊說：「最後再玩一次我們的遊戲，好好告別吧。還記得我們的安全詞嗎？」
我一如既往乖順地回答：「好的主人, 我記得的。」
可是這一次, 我不會再說安全詞了。
或許只有死了，我才會安全，才會自由吧。
番外 2 顧念堂視角
芳菲, 我唯一的念想, 你怎麼能死呢？
我不再是 14 歲的我了，我有能力帶你走的啊。
老頭子鎖不住我了, 你看我不是掙脫了他鎖上的門，回來找你了嗎？
可是，為了阻止我們在一起, 他竟然??了你！
他怎麼還好意思讓我幫他，一起將你的屍??處理掉？
他老了, 他打不過我了，你看啊, 當年抽我的皮帶, 那條綁你的皮帶, 現在被我用來綁住他了。
他令你窒息的保鮮袋, 現在套在他頭上了。
你為何還躺著不動啊，你起來看看啊, 看我怎麼將欺負過你的人，一個一個地送走。
對了, 監控，我最討厭監控, 和那兩個盯著監控的保安，否則 14 歲時我就已經帶你走了。
裝聾作啞的保潔、廚師和我爸的司機, 他們都該死。
老頭子也知道這別墅髒，只留了這 5 個人, 很好處理的。
至於我那親愛的媽媽、哥哥、姐姐、姐夫，既然我回國了，總該一起吃頓飯的不是嗎？
對了我還沒告訴過你，我學的生物專業吧？
你猜我在外面山坡的樹林子裡發現了什麼？
白鬼傘, 是一種劇毒的蘑菇。
就在我們當年翻過的圍牆下對著的那片林子裡，長了好多。
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否則要將他們全送走還真是不太容易呢。
芳菲，我做到了, 我讓他們都來給你陪葬了，你看到了嗎？
別怪我不肯安葬你，你暫時在冰櫃裡委屈一下，等我為你打造一口水晶冰棺。
據說能讓屍身永世不腐, 那你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
芳菲，我今天太高興了！我學會了一種還陽秘法！
你等著我, 我一定會救活你的！
可是秘法需要獻祭 14 個人，你告訴我還有誰欺負過你呢？
對了, 我怎麼沒想到呢！
你那禽獸不如的親生父母和你的弟弟。
你死了，他們怎麼還配活著？
加上跟著我姐姐姐夫一起來的外甥，算他倒黴吧，反正他也很討人厭。
好像剛好夠 14 個人了呢。
芳菲, 等著我, 等我再為你種一棵桂花樹，把他們埋在樹下當肥料。
到血月升起來時，我們就能再見面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