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陰:祭月還陽_第2章 又觀察了一下陰氣走向
又觀察了一下陰氣走向,我明白了,他是在向月亮獻祭!
如我所說,月亮屬陰,但陰中帶陽,可以說月亮就是個陰陽轉換器。
現在可見源源不斷的陰氣往月亮去,而月亮返回的陽氣下行,這不就是祭陰補陽嗎?
那個女鬼是被他當做祭品了?
我只在師傅的筆記裡見過這種邪術,真有人敢生出這種妄念?
他難道不知道過會兒血月開始,這種效果會指數級翻倍嗎?
過量的陽氣能撐到他爆體而亡!
可若是他知道呢?
那就還有一種可能,他採陽氣並不是給自己用,而是想令死魂還陽。
月圓月缺的輪迴本就象徵生死迴圈,血月作為反射太陽紅光的月全食天象,更是這種陰陽轉換的巔峰。
這時祭月,還真有可能實現逆天還陽。
只不過,以此邪術還陽歸來的,還算不算是人類就不好說了。
還有一點奇怪之處,要得到足以還陽的陽氣就需獻祭足夠多的陰氣。
那為何要以純陽之氣護宅,多引些阿飄進來祭了不好嗎?他總不會是好心不傷無辜吧。
沒有阿飄,那他獻祭的陰氣從何而來?又是想讓誰還陽?
這樣想來,裡面肯定就不止一具屍??了。
我不宜離魂太久,果斷念咒回魂。
看了下時間,距離月蝕開始只剩一個小時了。
還是得抓緊潛進去,先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4
回到正門,我先看了下攝像頭,竟然都沒在工作。
看來他比我更怕被拍到,這倒省了我的事。
四下也沒人,我直接走到大門邊,先檢視門牌。
門牌上已落灰,不像近期有人動過的樣子。
擦掉灰可見有暗刻的護宅符文,而 777 三個燙金的數字下面是硃砂打底。
這樣也不夠產出護這麼大宅子的陽氣啊。
想了想,我拿螺絲刀把門牌拆了下來。
原來門牌背後還有個暗格,暗格裡是一對上品桃木雕獅,這樣倒是足夠護宅了。
確認後我將門牌裝回,外面的鬼進不去是好事。
玩邪術的人一般都是執念入魔,我可不信這種人還會好心設下這個結界。
所以,在裡面祭月的人很可能根本不知道這個門牌的功用。
那就說明,他並不是玄學專業人士,之所以能祭月,應該是全靠某種法器,比如能煉真陽的至陰爐鼎之類。
這就好辦了,只需要在血月前找到爐鼎毀掉,他也就祭不成了,後面的事可以慢慢來。
我爬過院牆,沿著牆根小徑往陰氣最重的主樓西側摸過去。
分明只是晚夏的季節,這宅內比外面的溫感卻低了至少五度,越往裡走,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走到一半,砰地從牆頭掉下個東西砸在我面前,嚇得我差點叫出聲。
一看是隻通體純黑的大貓攔在我面前。
我不理它繼續往前,可每走一步它便跟上來攔我。
貓是有靈性的,我跟它好言相商:「你知道那邊有什麼對不對?這種事我不能不管。」
這貓卻一下炸了毛,發出威懾的尖利叫聲,我急道:「別叫,別叫啊!」
往前一步想抓住它,它卻先撲上來撞在我??口,又借力彈轉回身,落在離我兩步遠繼續吼叫,身法超級靈活。
看樣子它並不想傷我,只是想趕我走。
我揹包裡倒是有張捕魂網,我想拿出來先把它困住,卻不防剛蹲下,頸側就被貼上一把冰涼的刀刃。
5
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你是什麼人?深夜闖入我家,想幹什麼?放下你的包,慢慢起身。」
我不敢輕舉妄動,依言慢慢站起來。
面前是個年輕男子,五官端正,卻印堂發黑,身上有濃郁的血??味,正舉著一把尖刀對著我。
黑貓不叫了,乖順地趴在他腳邊。
沒想到這麼快與他對上。
但既然已經對上了,我只能儘快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說:「我是修道之人,夜觀天象發現此處有人在擺還陽陣,但似乎不通此道,陣法有誤,一時好奇貿然闖入,還請見諒。」
男人打量著我,明顯不太信。
我指著揹包對他說:「你可以看看我包裡的東西,都是法器。」
他防備著我,並未去撿包,手中的刀始終保持離我脖子一寸遠。
剛才我已經拉開了揹包拉鍊,他用腳踢了幾下,滾出羅盤、鈴鐺、五帝錢。
這下他應該信了七八分,問我:「陣法哪裡有誤?」
我說:「我只是觀氣的走向不對,至於具體哪裡有誤,我得看了才知道。」
男人很謹慎,將我的包留在原地,在背後拿刀抵著我往前走,黑貓在前面帶路。
到主樓西側,果然看到一個祭壇,祭壇上方一口聚魂的紅木棺,棺側擺著七星引魂燈。
我走上前,只見棺木裡裝滿了冰塊,躺著一名女子屍??,看上去已經死了十天了。
按理說人死成鬼便當入冥界,除非陰差太忙疏忽了勾魂,又或者被執念強留人間。
我直覺這就是來找我的那個女人。
引魂燈也是鎖魂燈,難怪她昨天今天沒再來找我,原來是來不了。
我剛才離魂時找不到她,也是因為她的魂魄現在被封在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