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陰:祭月還陽_第5章 其他屍鬼隨之步伐一滯
其他屍鬼隨之步伐一滯,隊伍更加混亂起來。
顧不得噁心,我一把抓住掉隊在最後的婦女和小孩,拖進包圍圈中,在幡上擦擦糊了一手的屍水。
終於跟顧念堂合圍,我將幡兩端拉緊勉強打個結,再遞給顧念堂讓他攥緊。
陽暉幡上有硃砂書寫的陽暉咒,是以太陽光輝驅邪淨化之咒。
如果正午用,效果好得多,可現在是血月全盛之時,這些成煞的屍鬼還偏偏是受血月反噬形成的。
幡上的硃砂符文開始淡化了,屍煞更是已將幡布燙出洞來。
這也是我第一次應付這種東西,有點低估了其厲害程度。
屍鬼在幡籠裡慘嚎,跟著我過來的黑貓也炸了毛在一旁不停地叫。
我想了想,將顧念堂的襯衣扒下來扔給黑貓,同時以念力對柳芳菲說:「去附在黑貓身上,把門牌和門牌後的桃木獅拿過來。」
還好我拆門牌時留了一手,為防萬一沒把螺絲擰緊。
黑貓發出柳芳菲的聲音:「你小心。」叼起顧念堂的破襯衣去了。
這時我竟然不合時宜地想到,如果監控在工作,就會拍到一隻貓拆門牌盜寶,還包裹在襯衣裡跑路的畫面……
搖搖頭打消這個念頭,我又從包裡拿出一瓶淨化符水,均勻倒在幡上,雙手結印,念禱陽暉幡上的咒語加持法力:
「明哉太陽暉,神光洞三清。炁散玄漠內,靈煙生紫庭。控御乘風霞,飄飄凌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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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豪宅的缺點就顯現出來了,面積太大,我感覺黑貓去了很久了。
雖然屍鬼沒之前掙扎得那麼厲害了,但幡上的破洞越來越多,我念咒念得口乾舌燥,顧念堂看著也快力竭了。
眼見著陽暉幡已成漁網模樣,屍鬼快要掙脫了,萬一被他們咬到一口,感染屍煞可不是鬧著玩的。
還好,黑貓及時回來了。
我去接門牌和桃木獅的當口,屍鬼徹底突破束縛,往顧念堂身上撲去。
我趕緊拿起門牌,以劍指在背面畫符,口唸:「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諸邪!」再一掌拍在門牌上。
隨著看不見的浩然正氣盪出,掙脫了陽暉幡剛爬起來的屍鬼再次倒下。
我又拿起桃木獅,往壓在顧念堂身上的幾個屍鬼印堂拍下。
然後遞了一隻桃木獅給顧念堂:「照著印堂,把每個都拍到。」
片刻後,這些屍鬼終於全都不動了,恢復成屍??本該有的樣子。
我累得一屁股坐下,柳芳菲以黑貓之禮蹭了蹭我:「謝謝你。」
我擼擼貓頭:「你等我休息片刻,就送你走。」
黑貓或者說柳芳菲,卻猛然跳起,往我身後一撲。
我回頭一看,顧念堂被她撲倒在地,不知他是何時又拿到了刀。
顧念堂恨恨地指著我對柳芳菲說:「要不是她,你現在應該已經活過來了!都怪她,她該死!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柳芳菲嘆口氣:「可我並不想像個怪物一樣活過來啊,如果你真的愛我,不是想控制我,那就放手吧。」
顧念堂不甘心地問:「那你能一直附在貓身上嗎?就算你變成一隻貓,只要能留在我身邊,我求你留在我身邊……」
柳芳菲搖搖頭:「那二黑呢,它還有它的貓生要過,而我真的只想快點喝了孟婆湯,忘記這一生。」
沒想到顧念堂聞言,一刀猛地扎進自己心臟,悲慼地道:「你休想忘了我!好,你要去黃泉,那我陪你去。
」
柳芳菲驚呼:「念堂!」
這一刀又準又狠,他很快斷氣,我嘆氣:「又多一個魂要送。」
將他也引入引魂燈裡。
柳芳菲有些失神:「他竟真的願意陪我死嗎?」
我搖搖頭:「他怎麼想的,下去了你們慢慢交流。但你看看這一地的屍??,他早晚是個死刑,我都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讓你還陽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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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紅木棺蓋蓋上,當做走陰祭壇佈置。
我知道柳芳菲絕不想跟那些骯髒的魂魄共處,便沒將她收入引魂燈,暫時她仍在黑貓身上。
她一邊看著我佈置祭壇,一邊不好意思地說:「我可能付不了你足夠的酬勞了。當時他將我關在冰櫃裡,我找到你便幾乎用光了念力。」
我無奈地說:「同樣六個字,你拿來說你名字和地址不好嗎?但凡你把念力用在說重點,我早就找到你了。」
她更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做鬼沒經驗,當時我也是迷迷糊糊的,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走,不想還陽,所以……」
一般我接鬼單賺的所謂「運」,本是鬼魂的念力,就如我們拜祭祖先時念禱「祖宗保佑」一般,起個護身擋災的作用。
這單顯然是虧本了。
但一下送 16 個魂入地府,加上破了祭月還陽邪術的功德,也不算太虧。
所以我打斷她:「行了,這引魂燈、聚陽銅錢和桃木獅都不錯,我就當酬勞笑納了。」
柳芳菲不好意思地又用貓頭蹭蹭我:「我還想冒昧地拜託你照顧二黑,可以嗎?」
這隻比鬼還精,對我齜牙咧嘴的黑貓嗎?
我說:「它絕對餓不死。等你走了,它願不願意跟我走,隨它自己吧。」
祭壇擺好,此時血月的食甚階段結束,已至生光,半個褪去了血色的月牙懸空,是個走陰的好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