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受害者_第七章 水抵我一頓飯錢
水抵我一頓飯錢。」
我忍不住笑。
這是孩子的模樣,山村裡長大的孩子總比城裡的孩子多幾分淳
樸。
服務員很快把水送來,我們開始正題。
很多內容之前在網上已經聊過,現在不過再落實一次。比如——
換腎之前,我不需要給李佳明支付任何費用;
如果腎源能用,且移植成功,他弟弟從換腎日到大學畢業的學
費由我承擔,如果腎源不能用,弟弟的學業與我無關;
弟弟今年13歲,讀初中一年級。
初中階段,因為是九年義務教育,我只需要支付學校伙食費。
高中依舊讀公立,我支付學校學費和伙食費。等到了大學,我
給支付學費和每個月800元生活費。
這年頭,800元的生活費豈止是不高,簡直是不夠用。
李佳明說:「剩下的,讓他自己想辦法賺,學校裡有提供勤工
儉學的機會,再說,姐也有孩子,不能把錢花在他一個人的身
上。咱家雖然窮,但也不是跗骨之蛆。」
像我和李佳明的關係,一旦腎臟移植成功,他就是我的救命恩
人。
這種關係,不挾恩圖報,反而站在我立場想問題,實在難得。
當然,我也不會因為這份難得,這份感動,就腦袋發熱的說,
「你放心,無論多難,我一定把你弟供出來,再苦不能苦孩
子」。
我算過價,若一年內,我能得到他的腎,他弟還有兩年初中,
三年高中,四年大學。
哪怕像他說的,我只需要支付最基礎的費用,都得花10萬+,和我在黑市買個腎差不多,只差別是,一個是一次性付款,一個是分期付款。
我也有家,有孩子,有父母,我一個人養家也不容易。
我報以微笑,然後問他:
「冒昧問一句,你弟的成績怎麼樣?我聽說,中考升學率一直在降,高考還有一道坎兒,若成績不是太拔尖兒,我們要不要做第二套方案?」
「應該不用吧,他成績可以,比我當年好多了!」李佳明笑著說,然後頓了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如果考不上高中,就讀職高,姐還是隻需要支付學校的學費和生活費。只不過畢業後,剛工作那三個月,需要姐大力支援下,畢竟租房之類的,都需要費用。」
我也是經歷過大學畢業找工作的人,覺得他這個要求正當極了。
「那是當然。」我笑著說。
我有我的小算盤,若讀職高,費用比讀大學少多了。
之後,我和他把條條款款整理出來,包括結婚事宜。他當著我的面兒,寫了一份器官捐贈書。
他查過資料,知道我為何非要和他結婚。
因為指定受益人那不屬於捐贈,而是屬於移植。根據條例,移植只能是有血緣和家庭關係的親屬。
「對了,你家人知道這事嗎?」我問。
「不知道。」李佳明很清楚我在想什麼,「但是我已經是成年人了,能為自己做的決定負責。」
「你知道結婚需要什麼嗎?」既然家裡不知道,戶口本怎麼辦?難不成偷出來?
「戶口本。」李佳明從包裡拿出小棕本。
「我已經辦好了,姐打電話說腎源匹配後,我馬上去了趟派出所。我們是集體戶,可以直接去學校管轄地的派出所辦理。」
我對李佳明的周到歎為觀止,除了點頭,竟不知說什麼好。
「我以前也不會想這麼多。」李佳明自嘲一般,「後來得了這病,誰知道哪天走,就養成思前想後的習慣,恨不得一天把往後餘生的事情全部做完??」
10
辦結婚證那天,天氣並不太好,天上飄著小雨。
我和李佳明在民政局大廳,排在長長的結婚隊伍後面。
也許是因為年齡差異過大,也許是因為我身上病態太過明顯,無數打量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這年頭,老少配通常是老夫少妻,像我這樣一個半老徐娘,配
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顯得格格不入。
包括辦證的工作人員,三番四次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