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虐死人的短篇小說__第七章 我說

「我說,你有煙嗎。」

「聽你的,戒了,都扔了。」

「你放屁!」我突然睜開眼笑起來,說著唐清川的眼中,一個正經姑娘絕不會說的話。

「你不是最討厭人抽菸嗎?」他也被我逗樂了,「你今天怎麼回事,你還是白久霜?」

「別廢話了,給我支菸,我知道你藏在哪。」我捏著他的下巴威脅他,「你再騙我,我就這樣光著身子,去樓上找蔡綿綿要!」

他匪夷所思卻難掩興奮地看著我,慢慢退出房間:「行,你等我。」

11

那晚,我在他的房間裡吞雲吐霧。

抽完了,我懶得找菸灰缸,隨手摁滅在他昂貴奢華的床單上。

我一點也不像他眼中嚴肅正經的中學老師,反而像那些娼婦、那些妓女。

「你為什麼要裝成這樣?」他又好笑又無奈地靠在窗邊打量我,「就為了讓我覺得,你沒那麼像她,然後我就會放了你?」

我閉著眼,又點燃一根:「那如果,我本來就這樣,是你錯看了我呢。」唐清川笑著撇過頭去,摸出火機正要點上手裡的煙,被我猛然

喝停:「不許抽,說好的,戒了。」

他像犯了錯的孩子,兩手無處安放,半晌小聲申辯一句:「你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誰叫在這兒,我是州官,你是百姓呢?」我歪著脖子答他。

「好好好,白老師,您是我姨太太,就該您說了算。」

好在,我的反常沒有太久。

第二日我早早起了床,得體地裝扮好,得體地吩咐下人做事,

得體地去檢查唐鬱的功課。

我不斷試圖去逃避一個問題,我昨晚到底為什麼會那樣,是因

為唐清川的粗暴和厭棄嗎,還是因為我阿孃口中不知所云的大

少爺。

我不知道。

唐清川洗漱完下樓,看到我慣穿的白色旗袍和素雅寡淡的臉

蛋,眼中閃過一陣驚喜,緊跟著又是一陣失落。

驚喜於還好我不是真的娼婦,還像他那讀過書,擺得了高姿態

的嫂嫂蔡綿綿。

卻又失落於我已經正經而無趣,給不了他歡愉。

「週五晚上有個舞會,你和我去。」餐桌上,他低著頭吩咐。我一向不忤逆他,點點頭道:「好。」

「久霜,你也知道最近外面的形勢,風雲變幻,莫測得很。」

他突然話鋒一轉,說了些不明所以的話,

「也許,不知什麼時候就開戰了。我是一方軍閥,平日你說我

作威作福也好,說我只手遮天也罷。可到最後,國家必然是要

統一的,我們鬥來鬥去,最後槍桿子也要對外,去保家衛國,

去血戰沙場,去趕走洋鬼子。我最近在想,鬱兒也都那麼大

了……」

唐清川難得地絮絮叨叨,說起話來還莫名地顛三倒四。

我費解地擰起眉:「司令到底想說什麼?」

「所以,我想……」面前這拔山舉鼎的漢子居然低垂著眉眼,臉

紅了起來,「咱們要不,也趁著這安生日子,要個孩子?」

我一口熱豆漿嗆得咳嗽連連。

「我知道這事兒不能急,久霜,我也不是在逼你。」

他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背,一邊急吼吼地眨巴著眼分辨,「昨

兒我聽那什麼大少爺,我心裡難受得緊,我是生氣了,也實在

是怕呀……」

「怕什麼,你是司令,你能怕什麼?」

「怕我哪日戰死,你就真同不知哪家的大少爺跑了!」

他氣鼓鼓地紅著雙頰,想要拍桌子,手落下後卻是輕輕捧住碗,「所以久霜,我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給人當爹。」

「這事兒往後再議吧。」我收了自己的碗筷,站起身,「司令得快些去指揮部,這都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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