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虐死人的短篇小說__第十一章 態

態,「我們是誰?」

她不說話。

我等煙燃盡,便先回了房。

五天後,唐清川回來了,他話都沒和我說一句,直直衝進蔡綿

綿的房。

房門一鎖,他待了整整三個小時。

唐清川這人是有點意思的,他喜歡蔡綿綿,誰都知道;他調戲

蔡綿綿,誰也都看在眼裡。但他就是連蔡綿綿一根手指都不會碰,甚至獨處的機會都不給

自己留。

如今三個小時的孤男寡女,足夠人浮想聯翩了。

更有想象空間的是,門開啟,蔡綿綿披頭散髮,滿面淚痕。

我不問,唐清川也不說,他看看錶,匆忙把我拉到一邊,然後

捏捏我的臉,擠著一切時間要調情:

「小東西,你又瘦了,是不是我不在你都不喝紅棗粥了?」

「還要走?」我躲閃著。

「嗯,下一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不無擔憂地往樓上

看了一眼,「你幫我照顧好她,這些日子裡就讓讓她吧。」

「她若拿槍指我呢,要讓嗎?」

「不會了,她不會了。」唐清川長長嘆了口氣,「不是她的問

題,也不是你的問題,是這世道出了錯。但總有一天,都會好

的。」

18

蔡綿綿白天哭晚上也哭。

最後還是唐鬱告訴我,這一切,是因為他外公死了。叱吒商場的蔡老闆,拒絕和洋人合作搞軍械生意,前不久在商

船上被殺害,蔡家滿門老小,屠戮得不剩幾人。

原來這世間的人都一樣,苦難加身。

後來那些日子都是我領著唐鬱,帶他吃飯睡覺,帶他嬉戲讀

書。

直到有一天,蔡綿綿終於肯下樓,她白衣素裹,不施粉黛,瞧

著我倆更為相像。

「今天辛苦你了。」那是她第一次稱呼我,「白老師。」

人的心氣被抽乾就是一瞬的事兒。

蔡綿綿的命彷彿比這世上的人都已好上太多,卻還是逃不過夫

君早逝,如今又家破人亡。

她被磨得沒了一絲鋒芒。

她憔悴地走到桌邊,拿起那天我扔下的煙,左右看著,驀地張

嘴道:

「我認識你,白老師,一早認識你。那日,清川把你領回來,

讓你給鬱兒講學。見你的第一眼,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不自主地顫了一下,就像見她的第一眼,我也悉數明瞭了一

樣。

「說句真心話,我恨你一場,你不冤枉吧。我就是那一槍真射穿了你的頭,也是我該報的恨。」

她望向我,只是此時,眼中已泯消了恩仇,「對嗎?你就是,沈扶桑吧?」

我無言以對了。

關於沈扶桑的那段過往,到底還是要被她揭開。

「這世上,可能沒人比我更瞭解你,我把你當學術一樣研究,當事業一樣用心。你知道,我讀了多少信,讀了多少他寫給你的信嗎?」

她抽出一支菸叼進嘴裡,挪來挪去,卻怎麼也不像個樣子。

「我什麼都知道,知道你是怎麼從一個承歡男人身下的下九流,到邂逅了唐清和。又是怎麼被他一手調教成後來的模樣,國文、唱曲、打槍、房事,無一不通。」

「我知道他給你改名,他說扶桑木同根偶生,相互扶持生長,而如今這亂世,誰和誰都難兩廂攙扶。所以,後來他也順理成章尊崇父母之命,遠渡重洋,與你離散。我都知道,全部,我都知道……」

我突然感覺自己赤裸了,渾身的衣服被撕碎,就這樣一絲不掛地站在她面前。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