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席硯知》_第十八章 到了木棉花公園
到了木棉花公園,我撿了一大袋花朵,準備帶回酒店做成標本或者書籤送給學生。
而周緒言拿著一臺小型DV機,跟在我身後記錄著。
我沒扭捏,只讓他別拍損害我形象的時候。
這時,一陣風吹過,無數迎風飄揚的木棉花簌簌落下。
我站在花雨裡,如夢似幻。
偏偏手機響了起來,是前婆婆打來的。
我皺著眉接起,只聽那頭聲音驚慌。
“小黎,你快回來一趟吧,硯知他做傻事了!”
前婆婆的嗓音很大,周緒言聽到了這句話。
我和他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
和席硯知認識六年,他在我印象裡一直是冷靜自持的,怎麼會尋死呢?
到底是前夫,我還是請了假,準備回去看看。
訂票時周緒言拉住了我,嚴肅地說:“我和你一起回去。”
怕我拒絕,他又補充。
“我們走vip通道,到了那邊我直接送你去醫院,我這輛車到時會有人幫我開回去。”
周緒言幾乎安排好了所有,我沒再拒絕。
趕到醫院時,席硯知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在重症監護室躺著。
我隔著玻璃窗看著奄奄一息的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這時,前婆婆走了過來,抹著眼淚說。
“硯知自己是醫生,知道人最致命的地方在哪裡,他幾乎就是奔著死去的,治療他的醫生說就算搶救回來,他以後也做不了醫生了。”
言下之意就是席硯知的手廢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只能安慰:“伯母,他很優秀,就算做不了醫生,也可以……”
我沒說下去,只覺這種話太蒼白無力了。
前婆婆懊悔不已。
“都怪我,是我沒教好他,讓他變成這個極端的樣子。”
“謝謝你還願意來看他,小黎,你是個好孩子,我原本還想你們兩個會不會還有一點可能,畢竟他願意改了,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她握住我的手:“以後我再也不會提這些事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我會帶著硯知離開這裡的,我不會再讓他去打擾你們。”
你們?
我回頭看去,只見周緒言可憐兮兮站在那裡,好似被誰拋棄了一樣。
我無奈了。
和前婆婆說了幾句話後,就向周緒言走去。
“走吧。”
周緒言震驚:“這就走了?”
我瞥他一眼:“你要是不想走,留在這裡也行。”
“我走!”周緒言連忙說,還小聲嘟囔。
“我以為你心軟了,要留在這裡陪席硯知到醒來。”
我捏了一下週緒言的手臂肉。
“我又不是醫生,又不是護工,留在這裡幹嘛?”
“前妻就要有前妻的樣子。”
周緒言被我這話逗笑了,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我們沒再回榆市,而是回了學校。
半個月後,前婆婆給我發簡訊,說席硯知已經醒了,準備帶他去滬市康復。
我說好,祝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