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席硯知》_第八章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傷到了席硯知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傷到了席硯知,他沒有追上來。
只是每天早上晚上雷打不動地給我發早安晚安,天冷加衣,下雨記得帶傘之類的話。
而我每天下樓,總能在我的車上看到一束新鮮的小雛菊。
這樣過了好幾周之後,我終於忍無可忍。
我戴好口罩,拿起小雛菊走向不遠處車裡的席硯知。
禮貌地敲了敲車窗,在露出席硯知那張清冷的臉後把雛菊花束給丟了進去。
席硯知不明所以。
我抱著手臂,語氣說不清楚是疲憊還是氣惱。
“席硯知,不管你是想補償還是想複合,總要投其所好吧?”
“這麼久了,你竟然還不知道我雛菊過敏,多可笑。”
話落,我看到席硯知臉色白了。
那一瞬間,我看見席硯知臉上出現巨大的迷茫無措。
他向來如冰山一般的臉色裂開一抹名叫‘挫敗’的縫隙。
我卻沒有耐心和他繼續耗下去。
“席硯知,你知道什麼叫覆水難收,破鏡難圓嗎?”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不需要你這些遲到的彌補,這隻會讓我覺得我為你付出的六年,我喜歡你的六年像個笑話!”
我不知道這一瞬間我的激動是不是源於半年前在英國的記憶。
我確實不合時宜地想起,紀年生日那天,席硯知給她送的那束鈴蘭花。
他和她分開七年,他還那麼清晰而深刻地記得她所有的喜好。
那我呢?
在我決意和席硯知劃清關係,各自生活後,他所謂彌補、所謂追求,就是五年都不知道我對小雛菊過敏嗎?
這太諷刺了。
在我的目光下,席硯知的唇動了動,他好似想說什麼。
可我真的不想再聽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過這種由內而外的疲憊感了,我說。
“就這樣吧,席硯知,到此為止。”
說完,我轉身就走。
還沒走出幾步,我便聽到身後傳來“砰”的關門聲。
緊接著,我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鼻尖頓時縈繞著獨屬於席硯知的草木香。
如果是在離婚之前,我可能會很高興。
席硯知終於不再對我有潔癖,終於主動抱我了。
然而,這個擁抱是在離婚的半年後。
太遲了。
各種意義上的,太遲了。
我拉開席硯知的手,轉身看向近在咫尺的他。
“談談吧。”
我把席硯知帶回了家,那個曾經我們生活了四年,當做婚房的家。
只是如今,這個家裡已經沒有任何屬於他的痕跡了。
半年裡,我把家的佈局大致改了一下,甚至還養了一隻金漸層矮腳貓。
一回家它就衝席硯知喵喵叫,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我彎腰把小貓抱了起來,安撫地摸著它的頭。
席硯知微微蹙起了眉。
我知道他的潔癖又犯了,他一向不喜歡掉毛的生物,曾經也包括我。
以前我會顧忌、尊重他的感受。
現在,我只是扔給他一雙沒拆過的一次性拖鞋。
客廳的沙發我早就換了,換成我很早在宜家看中的巨大懶人沙發和復古綠單座。
我抱著小貓坐在懶人沙發的一角,示意席硯知也坐。
想著儘快說清楚,我連水都沒打算給他倒,直接開門見山。
“席硯知,我知道你努力地改變了,但是太晚了。我知道你們男人都有些初戀情節,還喜歡搞什麼英雄救美,其實如果你沒和我結婚,你這麼做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但你錯就錯在我們結婚了,你還做了這些事。”
“你要麼就應該騰空你的心再接受我要麼就不應該接受我。”
席硯知臉色白了白:“小黎,我以前不知道……”
我點頭。
“你以前確實不知道,不過現在你知道了。”
“我不需要彌補,也絕對不會和你復婚,席硯知,我不想以後和你在一起的,你對我好的每個瞬間,我都要去拿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紀年比較。”
“我不想去琢磨你對我的好是出於真心還是出於愧疚的彌補,那樣太累了。”
聽了我的話,席硯知沉默了很久。
我幾乎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抬起頭,靜靜看著我。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