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席硯知》_第六章 而他鬆開我的手時

《岑黎席硯知》發布時間:2026-04-26

而他鬆開我的手時,突然注意到我空空如也的無名指。

他怔在了原地。

那枚婚戒,我從訂婚的時候就戴上了,哪怕洗澡我都沒有取下來過。

他正想問什麼。

紀年走上前來,對我說:“岑小姐,謝謝你這麼體貼。”

“我和硯知很快就會回英國,到時候,還會把他的爸媽一起帶上。”

“以後,你們沒什麼事,還是不要聯絡了。”

聞言,我笑著回答她。

“你放心,我和你不一樣。”

“我不會吃回頭草。”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我頭也沒回的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不再看席硯知。

一個小時後。

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刪光了席硯知所有的聯絡方式。

第二件事,就是燒掉我和他的婚紗照。

第三件事,把他的衣服鞋子和日用品全都丟掉。

很快,家裡就沒了他的痕跡。

而我看著變得空蕩許多的家,忽然感覺卸了個很重的負擔。

以前,我一直都很害怕失去席硯知。

可現在真的失去他後,我發現其實我的世界有他沒他都沒區別。

他並不重要。

我每天的生活還是和從前一樣,工作日基本上就是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

白天上課,晚上可能在學校食堂和同事們一起吃,也有可能和閨蜜在家點外賣。

因為不用再照顧席硯知的父母,週末我可以回自己的家,陪爸爸喝茶陪媽媽打麻將。

我清晰地意識到,沒有席硯知妻子這個身份後,我變得更自由了。

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玩多晚就玩多晚。

可以刪掉手機裡愛丁堡的天氣,不再時時刻刻守著手機,生怕錯過席硯知的訊息。

不會患得患失,斤斤計較席硯知對我本就少得可憐的愛意。

不會整晚失眠,一睡覺就夢到席硯知的拋棄。

好似從前我生活中所有的不開心不如意,都隨著失去席硯知而消失了。

偶爾也會透過共同朋友、或是前公婆提起席硯知和紀年在英國的事。

得知他們似乎並沒有在一起時,我的內心已經不再有任何波瀾。

半年來,我發表了好幾篇論文,評到了一級教師的職稱。

很快,我迎來了寒假。

剛走出校門,我開啟因為述職會議而關機的手機。

瞬間,99+的訊息爭先恐後彈在螢幕上。

而最新一條是個陌生號碼——只有短短兩個字。

?是我。】

再抬頭,我就看到了站在街對面,半年沒見的席硯知。

席硯知瘦了很多,愈發顯得眉眼清冷,不可接近。

一見到我,他便匆忙地熄滅了指尖的煙。

人潮熙攘裡,席硯知逆著人流走上前,他對我說。

“岑黎,我後悔了。”

我望著席硯知蒼白的臉,一時有些恍惚。

他好似變了很多,又好似什麼都沒變,白襯衣黑西褲,清冷的眉眼。

只是,我不會再對他心動了而已。

在席硯知的目光下,我有些疑惑。

“後悔什麼?”

席硯知望著我,輕聲。

“我們復婚,好不好?”

聽到這話,我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不可能,我現在一個人很好。”

席硯知好似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神色怔愣了一瞬。

隨後又恢復成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他抿抿唇,眉眼柔和像春風。

“那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看著進退自如的席硯知,心想他還是沒有變。

永遠都是這麼從容不迫,即便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依舊能保持體面。

我沒再拒絕。

席硯知今天開的是一輛賓利添越Bentayga。

我坐上副駕,他竟然傾過身,想要幫我係安全帶。

過去,和他結婚的五年,我和他就像被婚姻關係捆綁的陌生人。

我知道他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有身體接觸,所以從來沒要求他為我做這些。

而如今我們離婚半年了,他忽然這樣,我只有說不出來的彆扭。

我有些不自在地低聲道謝。

“謝謝。”

席硯知目不斜視,說:“不用謝。”

導航去的飯店是我設定的,是我學校附近的一家平價市井火鍋。

我原以為席硯知會提議說換一個地方。

畢竟以前他從來不會踏足這種開在小吃街的小門小店。

身為醫生,他總是覺得外面的飲食不衛生、不新鮮。

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後,我熟練地接過服務員手裡的選單點菜。

雙椒牛肉、烈焰腰花、麻辣兔頭……

都是我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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