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入心離人去》楚雲棘梁慎行_【第8章 章】

梁慎行快馬奔向城門口，他計程車兵早已經等在那裡。

他一副凱旋之式歸來，回頭望向那座充滿殺戮的宮殿。

梁慎行長吸一口氣。

一年了，他終於在今天手刃了仇人，替妹妹報了仇。

可梁慎行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他被仇恨浸泡的太久，久到他已經忘了最初的自己。

偶爾對爭鬥感到厭倦的時候。

他也會懷念，懷念在大昭當楚雲棘伴讀的那段時間。

梁慎行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楚雲棘剛剛的樣子。

他最喜歡她的眉眼，眉似柳葉眼似彎月。

嘴上口口聲聲地說著恨她。

可是卻清清楚楚地記得她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情緒。

高興的、嬌羞的、震驚的，到最後盛滿眼淚絕望的。

可是在懷念也回不到從前了。

從最不受寵的皇子到如今的太子。

這一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雙手沾滿了多少鮮血。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梁慎行睜開眼睛，振臂高呼：“我們勝了！”

身後的將士們全部都高聲喝彩。

勝利的歡呼聲蓋過了嗚咽聲，卻掩不去血腥的罪孽。

梁慎行率領著軍隊回了營帳。

白笙雨早就遠遠的站在帳篷前迎接。

看見梁慎行的瞬間，她就小跑著奔向他：

“恭喜殿下，凱旋而歸，又立下汗馬功勞。”

梁慎行勾起了嘴角，輕輕笑了笑了。

白笙雨從腰間掏出手帕，細心地擦去梁慎行臉上的血跡。

“我就知道區區大昭，對於殿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看見公主難受，我也有些不忍心。”

說著白笙雨就假模假樣地捂住胸口。

她向左右看去又環視一週，才發現楚雲棘不見了

不禁有些疑惑：

“殿下，公主怎麼沒跟這你回來？

還不會是她接受不了亡國之痛，直接以身殉國了吧？”

梁慎行原本還帶著淺笑的嘴角瞬間收斂起了笑意。

他撫摸過劍刃，擦去上面的血跡，冷笑一聲：

“她敢麼？只不過是看她們姐弟很久沒見面了。

我就大發慈悲，讓他們好好敘敘舊。

讓楚雲棘給他收個屍罷了，畢竟這種事親姐弟做最合適。”

梁慎行想到當初妹妹死的時候。

就是他這個親兄長收的屍。

他當時有多痛，現在的楚雲棘一定感同身受。

梁慎行自己都沒注意到，他說這話時眼裡的陰鷙。

讓身邊的白笙雨看了都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白笙雨笑著岔開話題：

“殿下和戰士們勞苦功高，今夜一定要好好犒賞一番。

不如我們去大昭的王城內，備上好酒好菜。

正好也讓公主感受一下回家的感覺。”

對於白笙雨的提議，梁慎行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他命人去王城內把所有的屍體全都打掃乾淨。

所有人收拾好軍營的裝備後，全都向著王城出發。

梁慎行站在熟悉的宮門口前。

放佛又看見曾經作為人質的自己。

路過長廊時，眼前恍惚站在正在為自己撐腰的楚雲棘。

原先走在白笙雨前面的梁慎行，不知不覺間落下來腳步。

“殿下？殿下？你怎麼了？”

在白笙雨一聲聲的呼喚中，他收斂起眼底的情緒。

“我無妨，你先去大殿吧。

我想自己一個人轉一轉。”

白笙雨若有所思，隨即又點點頭：“那我去前殿等殿下。”

待到白笙雨走後，梁慎行走進了那個長廊。

他的手指沿著記憶的方向輕撫過磚瓦的裂縫。

最後停留在楚雲棘曾經的寢殿前。

梁慎行正想推門而入的時候，負責處理處理屍體的將領匆匆趕來：

“太子殿下。”

梁慎行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皺著眉頭詢問：

“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說。”

將領嚥了咽口水，才緩緩開口：

“我們在處理屍體的時候，發現雲棘公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