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入心離人去》楚雲棘梁慎行_【第3章 章】

在梁慎行壓迫的目光中,楚雲棘才慢慢跟著奏樂扭動身體。

白笙雨見狀一邊拍手鼓掌,一邊陰陽怪氣地稱讚她:

“就算是京城中花魁的舞姿,也比不上公主的半分。殿下覺得如何?”

楚雲棘已經無暇顧及其他,舞衣實在是太短她顧前不顧後。

只是一個轉身的動作,上衣就順著肩膀滑落露出楚雲棘胸口的大片肌膚。

宴席上發出一陣不小的騷動,不少人甚至伸長了脖子。

楚雲棘連忙用僅剩不多的布料捂住胸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梁慎行皺著眉頭,一臉嫌惡地看著楚雲棘:“大殿之上,你又想勾引誰?”

楚雲棘憋著眼淚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就被白笙雨打斷。

“公主肯定不是故意的,定是剛剛吃醉了酒。

殿下不妨讓她湖 ?? 邊醒醒酒。”

剛剛急言令色的梁慎行,此刻卻低著頭溫柔地摩挲著白笙雨的臉:

“你總是這麼事事周到,替別人著想。”

楚雲棘看著殿外飄起零星的雪花,一時不知道是該答應還是拒絕。

她身上的衣服根本不足以抵禦外面的嚴寒。

楚雲棘考慮再多都抵不過樑慎行的一聲令下。

兩個宮女一左一右地架著她出了大殿,連帶著她之前的衣物全部扔在湖邊。

楚雲棘趟著冰冷的湖水,撿起已經溼了大半的衣服。

她抬手擦去快要掉落的眼淚。

一邊套上衣服,一邊在嘴裡喃喃自語“無妨”安慰著自己。

只是轉頭看見梁慎行給白笙雨披上披風時,那些假裝的無妨就已經潰不成軍。

楚雲棘的滿腹委屈都用眼淚宣洩了出來,甚至不敢讓人發現。

她轉身迎著冷風走向宮門口的馬車,臉上留下一道道未乾的淚痕。

楚雲棘在馬車上等了一個時辰才等到梁慎行牽著白笙雨的手走出來。

掀開車簾時,梁慎行的嘴角僵了一下。

楚雲棘看著他拿出帕子墊在白笙雨的位置上,又在落座後替白笙雨整理了裙襬。

她別過視線假裝沒看見,低聲的詢問:

“舞也跳了,我可以用一個恩典換殿下放過大昭麼?”

話音剛落,梁慎行就冷笑一聲:“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楚雲棘不可置信地看向梁慎行,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可是腦海中細細回想起來,才發現梁慎行真的從來沒有答應過她。

楚雲棘恍然驚覺地看向白笙雨,對方也只是朝她禮貌地笑了笑。

“明明就是白笙雨……”

白笙雨匆匆打斷她的話:“可別冤枉我,我只是問你想不想要?可沒說殿下一定會給。”

楚雲棘的手死死地摳著車簷,久久不能回神。

她以為自己就算被羞辱了,但能免去戰事至少是值得的。

結果現在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空想。

那她低三下氣受的那些委屈又算什麼?

白笙雨被馬車外的熱鬧吸引了視線,她推了推還在失神的楚雲棘:

“好不容易趕上花燈節,公主就不要因為這點小事生氣了。

我帶公主轉一轉就當是賠罪了。”

楚雲棘將將躲開白笙雨伸過來的手,梁慎行的手就拍上她的臉。

力道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羞辱意味。

楚雲棘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什麼都沒說地下了車。

恰逢宮裡的公公找梁慎行議事,白笙雨就識趣地帶著她擠到雜耍團前看噴火表演。

看著四周熱鬧的景象,楚雲棘卻一點也提不起興趣。

又一次火光中,一抹寒光從她眼前閃過。

“護駕!有刺客!”

原本就擁擠的人群瞬間混亂起來,楚雲棘和白笙雨被雙雙擠到在地。

楚雲棘被白笙雨推在前面,硬生生被踩了好幾腳疼得她站不起身。

“笙雨!”梁慎行姍姍來遲,緊張地扶起地上的白笙雨摟在懷裡。

楚雲棘伸出的手落了空,所有的侍衛圍著梁慎行撤退。

一群拿著匕首的人朝著她靠近,等她再回頭時匕首已經架在她的脖子上。

“梁慎行,把白笙雨交出來,不然你就等著給楚雲棘收屍吧!”

白笙雨聽見是來刺殺自己的,沒有絲毫膽怯一副大義赴死的樣子:

“好!我比不上公主金枝玉葉,既然你們要我的命,那我就給你們。”

梁慎行扶著白笙雨的肩膀,驚愕地皺起眉頭:

“你瘋了麼?楚雲棘的命怎麼能比得上你?”

梁慎行毫不猶豫的話語,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楚雲棘的心窩。

即使早就知道是這樣,可是親耳聽見梁慎行說出這樣的話她還是難受。

梁慎行接過一旁的弓箭,目光陰冷地瞄準為首的刺客。

“梁慎行,你要是再動一下,我現在就殺了她。”

匕首已經刺破了楚雲棘的皮膚,可是梁慎行完全沒有停下的打算。

“敢威脅我?那你就試試看。”

箭離開弦的那一刻,刺客高舉起匕首捅向楚雲棘的頸脖。

楚雲棘本能地閉上眼睛,匕首在沒入她喉嚨半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梁慎行那一箭先一步射穿了刺客的脖子。

楚雲棘摸了摸喉嚨間流出的血,心有餘悸地跌坐在地上。

她雙眼呆滯地看著不遠處的梁慎行。

如果他的箭剛剛慢一步,她現在就已經沒命了。

就因為她是楚雲棘。

她的命在梁慎行眼裡是交易是籌碼是賭注,是不值一提不堪相比。

所以她的生死他都可以置之度外。

周圍的亂象逐漸平息,可她的心卻依舊冰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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