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入心離人去》楚雲棘梁慎行_【第5章 章】

楚雲棘在房間裡已經整整三日閉門未出。

梁慎行從那一晚之後也沒有再找過她。

可是楚雲棘每天都能聽見他和白笙雨從院子裡傳來聲音。

晨起時白笙雨會向梁慎行撒嬌賴床讓他幫自己梳頭髮。

晌午後梁慎行會請來白笙雨最愛的戲曲班子陪她打發時間。

楚雲棘關上房門,好像就能把那些聲音關在門外。

直到拿著聖旨的公公把門踹開。

楚雲棘下意識地別過臉,慌慌忙忙地帶上面紗跪下接旨。

不是恩賞,不是赦免,是降罪。

是三天前的那場行刺,在梁慎行的追查下抓到了剩下的餘孽。

所有人的口供無一不指向楚雲棘,都說是受她指使去刺殺白笙雨。

就連他們隨身的匕首上還有大昭的徽章。

聖上龍顏大怒,收監關押拷問一刻也沒有耽誤,還交給梁慎行親自查辦。

確鑿的證據面前,楚雲棘一句句的否認顯得蒼白無力。

一桶冷水再一次把楚雲棘潑醒,此刻梁慎行就坐在她面前。

手指一下下地敲在桌子上宣告他已經被消磨殆盡的耐心:

“你還是那麼倔,都暈過去三次了還不肯說實話麼?”

楚雲棘甩了甩頭,吐出一口血水,聲音沙啞:

“我說了不是我,不管是一年前還是今天。”

當初妹妹死的時候,她就一遍遍地解釋。

那時的梁慎行就和現在的他一樣,絲毫不相信她。

楚雲棘的話一下就觸犯了梁慎行的禁忌。

他咬著後槽牙,將身後的椅子踢翻在地:

“楚雲棘,刑部七十二種刑法,我就不信撬不開你的嘴!”

梁慎行的話音剛落,兩個獄卒就按住楚雲棘的雙手。

把拶子的刑具套在她的手指上。

下一秒獄卒就用力拉扯著刑具,楚雲棘的手指被擠壓得變形。

她死死咬著嘴唇整個人都在發抖就是不肯叫出聲。

梁慎行一臉怒意地點著頭:“有骨氣,我看你還能撐到多久。用力!”

獄卒齜牙咧嘴使出渾身解數。

楚雲棘的喉嚨間終於傳出細微的嗚咽聲,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滴落。

梁瑾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不再看一眼。

直到拶子兩側的繩子因為太用力被獄卒扯斷,這場酷刑才停下。

楚雲棘十指充血已經變得淤紫,她靠在身後的柱子上喘著氣。

雙手完全失去知覺,耷拉在身體兩側。

之前藏在袖口中的那瓶毒藥掉了下來,滾到梁慎行的腳邊。

楚雲棘掙扎著爬過去撿,卻慢了梁慎行一步。

他擰開瓶塞放在鼻下嗅了嗅,又立刻警覺地看向楚雲棘:

“毒藥?你這是還想對笙雨下手?”

楚雲棘無力地搖了搖頭。

她該怎麼告訴梁慎行這是為她自己準備的。

梁慎行盯著那瓶毒藥,突然挑了挑眉:“是想殺我麼?”

楚雲棘聽著他的揣測笑出了聲,就連她自己居然都沒想到。

梁慎行輕碾著她受傷的手,把毒藥緩緩地從她的頭上倒了下來:

“讓你失望了,我要留著這條命讓你給我妹妹贖罪。

看著你這樣的惡人生不如死。”

楚雲棘疼得五官緊皺在一起,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有些渙散的視線略過窗外,剛好看見推門而入的白笙雨。

她拿著一紙供詞在楚雲棘的身邊蹲下,檢視她血肉模糊的手指:

“嘖嘖,這玉蔥似的手可惜了,不過用來畫押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說著白笙雨就劃破楚雲棘的手指,在狀紙上按下了她的手印。

白笙雨嬌俏地朝著梁慎行揮了揮手中的供詞,一副等待誇獎的樣子。

剛剛還如同冷麵閻王的梁慎行,此刻卻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待會的遊行你就別去了吧。

鬧市人多不安全,我押著楚雲棘去就可以了。”

楚雲棘就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拿著她的苦難打情罵俏。

難過到麻木的心卻再也掀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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