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入心離人去》楚雲棘梁慎行_【第2章 章】

楚雲棘聽著梁慎行的話,心一點點沉到谷底。

她試圖將訊息傳遞出去,卻被梁慎行識破關進了地牢中。

沒有水沒有食物,有的只是每天都會過來掌嘴的下人。

“你也別怪我們這些下人,我們也只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

楚雲棘灰敗地低著頭,心裡的絕望像翻湧的浪潮淹沒她。

即使腫起的嘴角被抽打出獻血,也比不上她心裡的痛。

第三日的清晨地牢門再次開啟時,楚雲棘又重新見到了梁慎行。

梁慎行單手捏著她已經腫了的臉:“受了兩天的苦,想清楚了麼?”

楚雲棘被迫直視著他的眼睛,她確實想得很清楚。

她沒有辦法左右梁慎行的心意,但是她能決定自己的命。

如果大昭被滅,她這個亡國公主絕對不會苟活世間。

梁慎行不會在乎她的生死,這些話也沒有說出口的必要。

楚雲棘輕笑一聲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梁慎行讚賞式地拍了拍她的臉:“今天是父皇的壽辰,在宮宴前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再來。”

楚雲棘踉踉蹌蹌地回了房間,等她梳妝好出來時梁慎行的馬車早已沒了蹤影。

她叫了最快的馬車,到了宮宴才發現連自己的位置都沒有。

梁慎行隨手指了指身後丫鬟的位置讓她站在一旁。

楚雲棘看著身居高位的梁慎行,放下架子耐心地剝著蝦。

身旁的白笙雨身著同色的華服,微微靠在他的肩頭笑意盈盈。

恍惚間,楚雲棘好像看見了還在大昭時的她和梁慎行。

那時候她出席宮宴時,梁慎行就會隨侍在她的身側。

知道她喜歡吃魚,他就會細細地為她挑去魚肉中的魚刺。

而她總是趁他低頭的時候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偷笑。

現在身份對調,坐在梁慎行身邊的人不再是她。

她看著他的樣子也再笑不出來,只有湧上鼻腔的酸意。

楚雲棘的哽咽還在喉間,就對上白笙雨笑不達眼底的視線:

“聽說大昭的女子最擅舞藝博夫君開心,公主今日何不舞一曲讓我們也樂一樂?”

楚雲棘皺起了眉頭,

把她當什麼了?青樓裡的舞妓麼?

大昭就算亡了,她也還是公主,還有她的骨氣。

楚雲棘挺直了背脊,在一眾看好戲的目光中堅定地辭絕了。

白笙雨臉上有些難堪,就連梁慎行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公主難道就不想求什麼恩典?”

白笙雨的話果然踩在了楚雲棘的軟肋上。

楚雲棘猶豫了。

什麼身份尊嚴,她都可以不要。

她只要一個恩典,一個能保住大昭的恩典。

楚雲棘腳步沉重得放佛有千斤,路過樑慎行的時候他卻突然站了起來:

“等一下。”

楚雲棘下意識地看向梁慎行,卻聽見他只是冷笑一聲:

“既然你願意在眾人面前自甘下賤,又何必穿得這麼嚴實?

來人,帶她去換上胡女的舞衣。”

胡女大膽,舞衣更是常為床間助興之作。

楚雲棘穿著暴露的舞衣,孤立無援地站在大殿中間。

席間不少文臣將領更是看直了眼睛,眼神盯著楚雲棘身上放肆地議論:

“傳言大昭來和親的公主是‘妖精’,百聞不如一見,真是魂都要被勾走了。”

“只可惜,這個中滋味只有太子殿下能品一品了。”

說完一群人便鬨堂大笑起來,落在楚雲棘耳中格外刺耳。

她羞愧得連手都不知道怎麼擺。

就連樂聲重新響起時,她還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

梁慎行的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

“笙雨為你爭取來的機會,你最好別不識好歹。

如果你不想要這個恩典,不想為大昭再求一求,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白笙雨輕笑一聲,走到梁慎行的身邊:

“殿下,聽說民間青樓女子都是根據賞錢的重量出場。

公主這不情不願的樣子,怕不是嫌賞錢不夠?”

說著白笙雨就從梁慎行的腰間掏出沉甸甸的錢袋砸在楚雲棘的腦袋上。

“公主,殿下給的這些賞錢夠了麼?”

周圍人見狀紛紛掏出銅板砸向楚雲棘,叫嚷著讓她跳一舞。

這些起鬨的聲音快要把楚雲棘淹沒,可她模糊的視線一直落在梁慎行身上。

面對白笙雨的逾矩,他連一聲斥責也沒有,只是伸手扶住她的後腰。

除了對她的冷漠,她從梁慎行的眼中再也找不到其他情緒。

沒有人覺得她委屈,就連端坐高堂的君王也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楚雲棘這才看清,她就是這個城裡最卑賤的螻蟻。

就連反抗也是自取其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