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家老公敲碎我指骨後,悔瘋了》林殊傅辰宴_第九章 那晚之後
那晚之後,傅辰宴徹底身敗名裂。
欺騙公眾,愚弄愛情。
他從神壇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月光基金會成了一個笑話,被迫中止。
他的世界巡演,也全部取消。
據說,他把自己關在家裡,砸了那架他視若生命的斯坦威鋼琴,然後大病一場。
傅家的股票,一落千丈。
婆婆幾次三番打電話給我,從咒罵到哀求,讓我出去澄清。
說一切都是誤會。
我一次都沒接。
我和傅辰宴的離婚,辦得異常順利。
他幾乎是淨身出戶,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給了我。
包括那棟他曾用來囚禁我的別墅。
張律師來找我籤檔案時,態度謙卑得像換了個人。
“傅太太……不,林小姐。傅先生說??????,這一切,都是他欠你的。”
我簽了字,什麼都沒說。
我不需要他的補償。
我只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又過了很多年。
我的手,在沈辭的精心治療下,恢復得很好。
雖然再也無法達到巔峰時期的速度和力度,但彈一些簡單的曲子,已經沒有問題。
我沒有再回到臺前。
而是和沈辭一起,開了一家小小的音樂工作室,教一些有天賦的孩子彈琴。
傅辰宴的訊息,我偶爾會從新聞上看到。
他沒有再碰鋼琴,而是轉行做了幕後,製作一些無人問津的古典音樂唱片。
他老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駝了,再不見當年的意氣風發。
一次,我的學生參加一個小型音樂比賽。
我在後臺,意外地遇見了他。
他也是來給一個他資助的孩子加油的。
四目相對,他愣住了。
我們隔著人群,遙遙相望。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平靜地看著他,然後轉身,去忙我的事情了。
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
回不去了。
工作室五週年慶那天,我們辦了一場小型的師生音樂會。
來的都是學生和家長,氣氛很溫馨。
我作為壓軸,上臺彈了一首曲子。
是我新寫的,叫《重生》。
彈完後,我站起來謝幕,看到臺下,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傅辰宴。
他不知何時來的,就安靜地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音樂會結束後,賓客散去。
沈辭在幫著學生收拾東西。
傅辰宴走了過來。
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CD。
“這是我整理的,你大學時所有的作品錄音。”
他聲音乾澀,“版權,我已經都轉回了你的名下。”
“林殊,對不起。”
他說。
“我這一生,都在追逐一道虛假的月光,卻不知道,那束真正的光,一直在我身邊,被我當成灰塵。”
“是我,親手把它熄滅了。”
“我不求你原諒。”
“我只求你,別再因為我,放棄你的音樂。”
他把CD放在旁邊的桌上,然後又一次,對著我,深深鞠躬。
這一次,我沒有躲開。
那些曾經的愛恨,此刻都化作一聲嘆息。
我拿起那張CD,對著他,也微微欠了欠身。
或許,早就原諒了。
不是原諒他,是原諒我自己,原諒那段執迷不悟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