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家老公敲碎我指骨後,悔瘋了》林殊傅辰宴_第六章 我沒有回傅家

我沒有回傅家。

沈辭把我帶到了他名下的一套公寓。

“這裡很安全,你先住下。”

他給我倒了杯熱水,“我是一名手外科醫生。你的手……如果信得過我,可以讓我看看嗎?”

我猶豫了一下,解開了紗布。

儘管有心理準備,沈辭在看到我那雙變形扭曲、佈滿疤痕的手時,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眼神里,是醫者的痛心。

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我的每一根手指,動作輕柔。

“恢復的可能性很小。”

他最後說,聲音沉重。

“我知道。”我平靜地回答。

“但不是沒有希望。”他抬起頭,目光堅定,“現代醫學的發展很快,我們可以嘗試神經修復和肌腱再植。過程會很痛苦,成功率也只有三成。”

“但只要有希望,就值得一試,對嗎?”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學長,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還是那個永遠充滿希望,永遠相信奇蹟的沈辭。

接下來的日子,我住在了沈辭的公寓。

他為我制定了詳細的治療和復健計劃。

每天的藥物、理療、還有各種熬人的復健動作。

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痛苦。

沈辭會固定住我的手腕,用精準的力度,一毫米一毫米地,強迫我早已僵硬的指關節彎曲。

那種斷骨處被再次撕裂的劇痛,讓我渾身冷汗,幾乎要把牙咬碎。

好幾次,我都疼得想放棄。

但一想到傅辰宴那張冷漠的臉,我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再堅持一下,林殊,已經比昨天多彎曲了兩度。”

沈辭總是溫和地鼓勵我,然後在我疼到發抖時,遞上一杯溫水。

我不能讓他失望。

傅辰宴那邊,出乎意料地安靜。

他沒有再找我。

就像默認了我的離開。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那樣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忤逆他的人。

一個月後,我的手指終於能輕微地彎曲了。

雖然依舊僵硬醜陋,但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進步。

那天,沈辭買了個蛋糕回來,慶祝我的階段性勝利。

我們吃飯的時候,電視里正在播放財經新聞。

“著名鋼琴家傅辰宴先生,今日宣佈成立月光慈善基金會,旨在資助有才華的貧困琴童。該基金會以其已故初戀女友、天才少女楚月小姐命名……”

螢幕上,傅辰宴穿著得體的禮服,在閃光燈下侃侃而談。

他深情地講述著他和楚月的愛情故事,講述著楚月的音樂夢想。

他說,他會用一生去完成楚月未竟的事業。

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感動了無數人。

我看著電視,手裡的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林殊,你沒事吧?”沈辭擔憂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關掉了電視。

“我沒事。”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

開啟電腦,登入了一個許久不用的郵箱。

裡面躺著幾封未讀郵件,都來自同一個陌生地址。

發件人,是楚月的母親。

我認識傅辰宴,就是透過楚月。

我們曾是最好的閨蜜。

後來,她因為憂鬱症,在那架斯坦威鋼琴旁,割腕自殺了。

她的死,成了傅辰宴心中永遠的痛,也成了我無法擺脫的噩夢。

傅辰宴認定,是我害死了楚月。

因為楚月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我。

而我,在楚月死後不到一年,就嫁給了他。

所有人都說我惡毒,說我趁虛而入,是個卑劣的替代品。

我從不辯解??????。

因為我曾深愛著傅辰宴,但也不想再去傷害一個亡人。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夠努力,總有一天會感動傅辰宴的。

但我現在才明白,這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傅辰宴愛的,從來都不是我。

他只是需要一個寄託哀思的軀殼。

一個可以讓他隨時發洩痛苦和恨意的物件。

楚月母親的郵件,斷斷續續發了好幾年。

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在咒罵我,說我是害死她女兒的兇手。

我從沒回復過。

但今天,我點開了最新的一封。

“林殊,你這個毒婦!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嗎?辰宴成立了基金會,所有人都知道月月有多好,而你,只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你毀了我的女兒,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這些文字,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

最後,我只回了一句話。

“阿姨,你忘了楚月為什麼而死了麼?”

傳送。

我知道,傅辰宴的安靜,是在憋一個大招。

他想用捧殺的方式,把我徹底踩進泥裡。

他要把楚月塑造成一塵不染的聖女,那我這個鳩佔鵲巢的妻子,自然就成了十惡不赦的魔鬼。

輿論是最好用的刀。

果然,沒過幾天,網路上開始出現大量關於我的黑料。

說我出身貧寒,卻心機深沉,靠著一張和楚月有幾分相似的臉,蓄意接近傅辰宴。

說我嫉妒楚月的才華,處處打壓她,導致她抑鬱加重。

甚至,還有知情人爆料,說楚月自殺當天,我曾和她大吵一架,言語惡毒。

這些文章寫得繪聲繪色,細節豐富,彷彿作者親眼所見。

下面是成千上萬的謾罵。

“這種女人太噁心了,滾出傅先生的世界!”

“心如蛇蠍!傅辰宴快跟她離婚!”

“抵制林殊!還月月一個公道!”

我成了全網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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