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此間春_第5章 他瞪大眼睛
他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我還敢去皇上面前告你呢！」
他啞然。
我對著他亮了亮拳頭，「以後不許在我面前非議裴斂。」
「還有！」
「見了我記得客氣一些！」
衛瑾捂著腦袋，像個鵪鶉。
又讓他吃癟了。
真是大爽特爽！
12
我與裴斂雖然是假成婚，但禮節還是要做到位的。
納吉、納徵、請期……
小娘對我這樁婚事也很滿意，歡天喜地地給我準備嫁衣。
嘴裡還嘟囔著：「我就說我的女兒命好！」
轉眼已至冬日。
嘉寧公主辦了場賞梅宴，竟差人也給我送了帖子。
我納悶得很。
我跟嘉寧公主從未有過任何交集，她怎會請我？
小娘道：「裴將軍的母親是皇上的堂妹，你是裴將軍的未婚妻，自然就是親戚了。」
好吧……
我原以為今日參加賞花宴大抵會跟從前一樣，貴女們瞧不上我，讓我跟個透明人似的坐在角落。
但沒想到的是，她們竟對我熱絡起來。
「沈姑娘跟裴將軍婚期將近，我聽說裴將軍給的聘禮氣派極了，還繞著京城走了一圈呢！」
「沈姑娘蕙質蘭心，跟裴將軍最是登對！」
「聽說裴將軍對沈姑娘極好，日日都給你送吃食呢。」
「是啊是啊，日後要多多往來才是。」
蕙質蘭心？
我沒記錯的話，她們從前說我是個好運草包來著。
我這個人向來不記仇。
既然她們討好，那我便照單全收。
捂著唇笑道：「哪裡哪裡，各位姐妹們謬讚了。」
「但裴將軍的確對我極好。」
「他啊，看上去冷冰冰的，實際上可會疼人呢！」
眾人露出羨慕的目光，對我奉承更甚。
此時，有宮人開路，喊道：「嘉寧公主到！」
我俯身行禮，不經意抬眸，與公主對上視線。
她眼神兇巴巴的，看我像在看仇人。
我好像沒得罪過她吧？
正想著，公主拂了拂手，「都起來吧。」
我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好耳熟。
宮宴那日……
給裴斂下藥的人是公主？
我咬唇，莫名覺得心虛。
剛剛我說的話她聽見了嗎？
應該沒有吧？
整場宴會我簡直是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
公主小手一指，「你，留下。」
我，完了……
13
嘉寧公主用長長的指甲挑起我的下巴，「沈妙真……」
「我還以為是什麼傾國傾城之貌，原來不過如此。」
「一個小小庶女，裴斂怎麼就看上你了呢？」
「竟還用軍功去求父皇賜婚。」
我僵硬地笑了笑。
下一刻，指甲劃破臉頰。
熱辣辣的疼，讓我倒吸一口涼氣，跪在地上。
她猶不解氣，抬腳踩我的手指。
我內心暗罵，卻也不敢躲開。
直到有人將我從地上撈起來，護進懷裡。
公主被他推得一個趔趄。
宮人怒斥，「裴將軍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裴斂渾身緊繃，額角露出青筋。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情緒這般外露。
下意識抬手安撫，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裴斂努力壓制住脾氣，沉聲道：「公主雖金枝玉葉，但也無權如此折辱臣的未婚妻。」
嘉寧公主很委屈，「是她先不自量力，跟我搶你的！」
「臣不是物件，沒有搶不搶一說。」
「臣心悅她，此生也只會娶她一人。」
嘉寧公主氣極，「裴斂！」
裴斂未曾理會，攬著我轉身離開。
到了馬車上，他看著我紅腫的手指，眉頭緊皺。
我故作輕鬆，「正好，之前傷的是手掌，這次傷的是手指，不偏不倚，很是公平。
」
裴斂不語。
我扯扯他的衣角，「你別生氣。」
「我沒事的。」
「她是公主，而且我感覺她瘋瘋癲癲什麼事都能幹出來，還是不要招惹她才好。」
「以後我不跟她見面就是了。」
他依舊沒理我。
經過藥鋪時，買了一瓶傷藥，默默地替我上藥。
而後又將我送回了家裡。
婢女道：「裴將軍臉色好難看，生起氣來還怪嚇人的。」
「姑娘，你以後千萬別惹他，他看上去可比小侯爺兇多了。」
我輕拽了拽婢女的小辮子，「別跟我提什麼小侯爺。」
「想到他就煩心。」
我看著裴斂馬車離去的方向，不知為何，心裡有些難安。
暮落時，婢女急匆匆進來，「姑娘，宮裡來人了！」
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
她說公主已被罰禁閉，往後定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
還送來了上好的藥膏，以及公主頭冠上的一顆珠子，說以此珠賠罪。
爹爹誠惶誠恐，「只是小姑娘家鬧著玩兒，一點小傷而已，皇上跟娘娘何必如此動怒。」
「再說了，公主金枝玉葉，臣怎能收下此物？」
嬤嬤將珠子遞給我，「還請沈姑娘務必收下。」
我接過珠子，捂在懷裡。
我知道，這是裴斂給我掙來的公道。
我想，能跟他成婚，應當是件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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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如期而至。
入目皆是喜色。
教養嬤嬤站在我身旁，柔聲道：「待會洞房，姑娘定要矜持一些。」
「待將軍伸手，您再含羞帶怯地依從。」
我紅著臉，懵懵地點了點頭。
滿腦子都是出嫁時，小娘跟我說的閨房之樂。
可我跟裴斂是假成婚。
這也用不上啊。
人都走了，我嘆了口氣：「真是可惜呢。」
宮宴上親眼見過，裴斂身材極好，虎背蜂腰螳螂腿，正是小娘口中的極品。
正想著，房門被人推開。
人影越走越近，最終停在我面前。
他輕輕地、慢慢地掀了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