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此間春_第2章 徹底傻眼了
徹底傻眼了。
竟是偏殿裡遇到的那個男人!
原來他就是威北將軍裴斂啊……
正想著,男人輕飄飄看過來。
我慌忙移開視線。
腦海不斷浮現那晚的香豔畫面。
我嚥了咽口水,臉逐漸升溫。
我拍拍自己的臉,暗道:「死腦子,別想了!」
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04
滿腦子都是不可言說之事,我既痛苦,又忍不住繼續回憶。
就在此時,一隻手拉住我的手臂。
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發現是衛瑾,鬆了口氣,尷尬地扯了個笑容,「啊、好巧啊。」
他不耐煩地皺著眉頭,「巧個鬼,這兒是我家!」
「你想什麼呢?」
「我叫你那麼多聲你聽不見嗎?」
我驚恐地擺手,「沒、我什麼都沒想!」
視線卻不自覺跟隨裴斂。
他今日穿了身絳紫色的束袖錦袍,人更顯貴氣。
衣裳很貼身,包裹著緊實的肌肉,但又不會過於突兀。
衛瑾又扯我,「我跟你說話呢!」
我回過神來,「嗯?」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雖定了娃娃親,但我已心屬他人,今日便是來退婚的,望你不要糾纏。」
涼亭裡,裴斂端起茶盞。
他的手也很好看,骨節分明。
那晚……
我甩了甩腦袋。
要死要死!
阿彌陀佛……
衛瑾吼了一聲,「沈妙真!」
我再次回過神,胡亂敷衍,「噢噢,我知道了知道了。」
他不依不饒,「我剛說什麼,你再重複一遍。」
我很心虛,「不用這樣吧。」
衛瑾不知想到什麼,又忽地笑了。
他「噢」了一聲,「我知道了,你故意裝傻。」
「你放心吧,咱倆自小相識,你娘又對我娘有恩,我不會拋棄你的。」
「等鄒姑娘進門,讓你做個良妾也未嘗不可。」
啊?
我扯了扯嘴角,「呵呵,你真會說笑。
」
他白了我一眼,輕嗤一聲,留下一句,「你別不知好歹。」
便轉身離開。
我衝著空中揮拳。
要退婚有本事去跟侯夫人說,在這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說話又不頂事。
05
靖安侯府我很熟悉。
後院有片地方種了許多海棠花,如今正是盛開的季節。
我不知不覺便逛了過去。
花影朦朧間,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沒等我反應過來,那抹身影緩緩轉身,一雙眸子直直地望著我。
我被盯得頭腦發昏。
強撐鎮定,福了福身,「裴、裴將軍。」
他朝我拱手,「沈姑娘。」
然後,便是一陣無言,只剩風吹過垂絲海棠的簌簌聲。
我攏了攏頭髮,喉嚨裡發出幾聲假笑,「好、好巧啊,今日又在這兒遇見你。」
說完我就後悔了。
我這樣不就是挑明瞭那晚我看見他……那個了嗎?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斂倒是很自然。
他說:「不巧。」
「我今日是為你來的。」
我靜了一瞬,猛然抬頭,「為……為我?」
後退幾步,捂住自己的脖子,「我、我雖然看見你那啥,但你也不能那啥!」
「畢竟我也不是故意看見你那啥的……」
他想要解釋,抬腳朝我走近。
我呵住他,「別過來!」
「我……我好歹也是官家子女,你、你不能隨意打??!」
「而且、而且我是靖安侯府的兒媳婦!」
「這裡是我的地盤!」
我挺直腰板,裝作惡狠狠的模樣,「你敢動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裴斂沉默了。
須臾,他才再次開口,「沈姑娘,你誤會了。」
「我沒想動你。」
「我是來同你道謝的。」
我微微張大嘴巴,「啊?」
「道謝?」
他點點頭,「那日若不是你突然出現,我恐怕沒那麼快恢復神智。」
「害你染了風寒,是我的錯。
」
我沒太聽懂。
但他沒想傷害我,我鬆了口氣,「噢,舉手之勞,小事而已。」
「你不必掛懷。」
說完,裴斂朝我作揖。
他說:「並非小事。」
「在下欠姑娘恩情,若姑娘有用得上裴某的地方,裴某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傻愣愣地看了他許久。
聰明的小腦瓜滴溜溜轉個不停。
我不用他赴湯蹈火。
但……確實有件事情,想請他幫忙。
於是我道:「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
「那你娶我吧。」
他一怔。
我補充:「我知道你家世頗高,又有軍功在身,我配不上你。」
「但你也說了,要報答我的恩情。」
「那便假成婚,成不成?」
「你助我退掉與侯府的親事,婚後為期三年,我們各不相干。」
「三年後,便可和離。」
「裴將軍意下如何?」
幾乎是沒有猶豫,裴斂輕聲道:「好。」
06
又過了幾日,是衛瑾的生辰。
他在廣雲樓私設席面,竟也給我下了帖子。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偏偏小娘耳提面命,催著我去給他拜壽。
賀禮挑了又挑,她恨不得把所有體己都拿出來,好讓我沖沖面子,不至於被人嫌棄窮酸。
又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比春日裡的芙蓉花還要豔麗幾分。
到了廣雲樓時,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鄒姑娘也在。
她坐在衛瑾左手邊,二人儼然一對璧人的模樣。
見我來了,本想起身讓位,卻被衛瑾按了回去。
衛瑾抬眼看我,懶散道:「那邊還有個位置,你就坐那兒吧。」
是個小角落。
算了算了,他們是達官貴族,是皇親國戚,我一個小嘍囉不計較這些。
但落座後,這些紈絝子弟說的話愈發不成體統。
「小侯爺好福氣,一妻一妾今兒都在場,還沒成婚便如此和諧,真是羨煞旁人啊!」
「就是就是,鄒姑娘一向負有盛名,最是賢惠溫婉,跟小侯爺再配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