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此間春_第3章 鄒姑娘臉一紅
」
鄒姑娘臉一紅，顯然也沒想到這些人會在這種場合把這種話拿到檯面上說。
有人提起我：「欸，沈姑娘怎麼不說話？」
「難道是醋了，傷心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衛瑾得意地挑了挑眉，觀察著我的表情，笑道：「什麼妻啊妾啊的，都還沒影的事。」
「女子臉皮薄，大家就別打趣她了。」
「否則，只怕一會兒就要掉眼淚了。」
他巴不得我掉眼淚。
這廝從小就愛捉弄我。
他說媳婦兒是要訓的，要聽夫君的話，三從四德，以夫為天。
我才不聽。
他自小被捧著慣了，見不得有人竟不以他為中心，還總是逆著他來。
所以，便開始欺負我。
言語羞辱，行為霸凌，只是這些通通都對我沒用。
我壓根不放在心上，裝傻充愣乃我拿手招數。
幼時尚且能夠如此，現而今有了退路，更是不會順他的意。
07
我輕笑一聲，「不要臉。」
<section id=“article-truck”></section>眾人怔住。
衛瑾皺了皺眉，「你發什麼瘋。」
我看著屋內的人，一字一句道：「鄒姑娘跟小侯爺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眾人啞然。
我又道：「既沒有，那你們在此妄議姑娘婚事，便是毀人清譽！」
「什麼貴族出身，什麼飽讀詩書，竟都是些無恥下流之輩！」
衛瑾面子上掛不住，厲聲呵斥：「沈妙真，你給我閉嘴！」
我看向他：「還有你！」
「仗著投了個好胎就拿下巴尖兒看人，實際上就是個頭腦簡單、長得人模人樣的賤胚子罷了！」
「我說過要給你做妾嗎？」
「侯夫人知道這件事兒嗎？」
「若侯夫人知道，恐怕會將你施以家法吧！」
衛瑾氣紅了臉，隨手拿起一隻杯盞摔到地上：「你、你再多說一句，我便跟你退婚。
」
他居然拿這個威脅我？
我笑了，「夢寐以求，再好不過。」
他也笑了，「你裝什麼？」
「一個小官庶女，攀上侯府的門楣簡直就是祖上積德，祖墳冒煙！」
「再說了，你今日穿得花枝招展，難道不是為了取悅我？」
「沈妙真，我勸你見好就收！」
我撫了撫鬢髮，「我今日這樣，不是為你，是為了裴斂。」
「待會兒他就過來。」
衛瑾笑意更甚，「裴斂？」
「別說我並未請他，就算他真來了，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我嫋嫋娜娜站起身，「自然有關。」
「裴將軍心悅於我，如今就等著我與你退婚，他好來求娶呢。」
衛瑾不信，「你真是得了失心瘋。」
「裴斂怎會看上你？」
屋內眾人見狀也開始嬉笑嘲諷。
畢竟裴斂自小文武精通，陛下曾稱他是個奇才。
十七歲上戰場便打得敵人節節敗退，惹得眾人驚奇。
這樣的人，與我是不太相配的。
但是，他欠我個人情呀。
我說他喜歡我，他就喜歡我。
在眾人的鬨笑聲最吵鬧的時候，裴斂來了。
他昂首闊步，眼神只看著我，彷彿旁邊空無一人。
周圍瞬間安靜。
只有零星的議論聲，「真是裴將軍！」
「裴將軍真喜歡她？」
裴斂溫柔道：「妙真，我來接你。」
衛瑾的臉色很難看。
他死死盯著我，拳頭咯吱作響。
我輕咳一聲，梗了梗脖子，挺了挺腰板，抬腳走向裴斂。
衛瑾忍不住了，他站起身，「裴將軍這番行徑，可知她已定了婚約，是有夫之婦？」
裴斂依舊只看著我，「婚約而已，退了便是，何談有夫之婦？」
衛瑾又道：「可如今婚約未退！」
裴斂冷聲道：「是我在追求她，她並沒有回應我什麼，若有過錯，也是我的錯，不關她的事。
」
說著，他微微側眸，看向衛瑾，以及衛瑾身側的鄒姑娘。
沉聲道：「衛公子這樣，哪裡還配說旁人。」
「有這功夫，不如管好自己吧。」
08
從廣雲樓離開，我上了裴斂的馬車。
沒忍住笑出聲來，拉著裴斂的手道：「你剛剛看見衛瑾的臉有多難看了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真是太好玩兒了！」
我痛痛快快地長舒了一口氣，叉著腰道：「他欺負我那麼久，也算是給他點顏色看看。」
裴斂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我，跟著我一起笑。
笑得很招人。
我倏忽臉色一紅。
連帶剛才碰他的那隻手也開始發燙。
我不自覺搓了搓。
他低頭移開視線，轉移了話題，輕聲問：「你確定要讓今日之事傳出去嗎？」
說到正事，那些旖旎的心思消失不見。
我重重點了點頭，「當然了！」
「不然我今日不就白來了？」
「剛才的口舌也白費了。」
我就是要讓今日之事傳出去，讓大街小巷都知道，讓侯府顏面掃地，讓我爹不得不退婚！
裴斂提醒我：「可是，這樣會對你名聲有礙。」
我低頭邊玩兒衣裳上的穗子邊道：「名聲跟一生，哪個更重要？」
「我仔細考量過的。」
「此事本來就是衛瑾不對，是他想要貶妻為妾，是他們先羞辱人，我只是沒有忍耐罷了。」
「我又沒做錯什麼……」
「就算我因此事名聲有礙、家人責罵，那也無妨，反正你會娶我的對吧？」
我眨著眼，一臉期盼地看著裴斂。
他垂眸，輕輕點了點頭。
我笑，「那不就好了？」
「假成婚三年，三年過後說不定大家就將此事淡忘了。」
「到時我可以另擇新婿，亦或是遊山玩水。」
「總之，無論如何都要比嫁給衛瑾好得多！」
裴斂沒說話。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裴將軍，前面有家甜點鋪子，他家杏酪和紅綾餅特別好吃，咱們一起去嚐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