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北將軍被人下了藥,自行解決時恰好被我撞。
此,每每見到他,我的腦袋裡總會閃過一些讓紅耳赤的畫面。
某,賞花宴。
未婚夫不耐,「沈妙真,我在同你講話。」
我回過神來,「嗯?」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雖定了娃娃親,但我已心屬他人,只能勉為其難給你個良妾的位置,望你莫要糾纏。」
我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威北將軍身上。
未婚夫吼了一聲,「沈妙真!」
我再次回過神,胡亂敷衍,「噢噢,我知道了知道了。」
01
我是沈家庶女。
因我小娘從前曾救過靖安侯夫人的命。
為了報答,靖安侯夫許了我衛家主的位置。
旁都道我好運。
一個庶攀上了侯府。
衛瑾也總說我傻命好。
我懶得還嘴。
畢竟從前我也曾明暗裡試圖抗拒過。
可爹爹罵我,「你腦被驢踢了?」
「侯府都不嫁,你還想上天嫁帝不成?」
小娘也罵我,「指望著你不蒸饅頭爭口,結果你竟那麼沒志氣!」
「我生你不如生塊叉燒!」
只有嫡母會感到開心,興奮地摩拳擦掌,「不嫁就不嫁!」
「榮華富貴哪有自個兒開心重要?」
「正好你不願嫁的話,咱們不如把蕙真嫁過去!」
爹爹瞪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
其實我真不該跟侯府攀親事的。
今日宮中夜宴。
靖安侯夫人特地帶我一同赴宴。
我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哪裡見過這種場合。
一不留神,多喝了幾杯,有些醉了。
又一不留神,出來如廁的時候迷了路。
轉了幾圈,走進一間亮著燭火的偏殿。
推門進去,小聲問:「有人在嗎?」
話音剛落。
外頭傳來腳步聲,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事情都辦妥了嗎?」
「若被人看見,本宮要你的腦袋!」
「殿下放心,人都被清乾淨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心裡慌了神。
完蛋!
該不會第一次入宮便惹麻煩吧?
我想躲。
黑暗中,藉著朦朧的燭火,看見不遠處有個衣衫半解的男人。
他露出大片??膛,痛苦地仰著頭,靠在壁櫥旁喘著粗氣。
視線觸及某處,我瞳孔不自覺放大。
他察覺到我的存在,看向我時慌了一瞬,眼中恢復清明。
我羞煞得很,轉身想跑,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
掙扎之中,我們倆雙雙從窗戶處倒了出去。
滾啊滾,滾到了池塘裡。
我不會水,只能死死攀著男人的臂膀。
他攬著我的腰,將我從水裡撈上來。
我伏在地上咳個不停。
男人的身影遮住大片月光,烏黑如墨的發瀑布般垂落,晶瑩的水珠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滑落。
簡直宛若神祇。
老天奶!
您真是待我不薄!
男人大概是覺得羞惱,一語未發,轉身離開。
我是被宮女發現的。
溼噠噠的總不能再回宴席上,便請她幫我去跟靖安侯夫人說一聲,我就先回家了。
02
歸家後,我病了一場。
外頭傳我命短福薄,進了趟皇宮,承不住貴氣,故而病來如山倒。
小娘邊扶我起來,邊罵道:「呸!」
「我的女兒八字絕佳,是個富貴無極、一生享福的命格,旁人知道個屁!」
我吞了一口小娘餵過來的藥,眼睛一亮:「這次的怎麼不苦呢?」
「這次的藥是貴人送來的,他還送了蜂蜜。」
「藥材都很名貴,蜂蜜也是上乘,混在一起喝不會沖淡藥性。」
我問:「貴人是誰?」
「沒說。」
「我尋思著應該是小侯爺吧。
」
「他性子傲,知道你病了不好意思來看,便遣人送了藥來。」
我撇了撇嘴。
會是他?
衛瑾那麼厭惡我,怎麼可能會送藥。
小娘將藥一勺一勺往我嘴裡送,「好好吃藥,好好休息,快些好起來,這樣才不會錯過下月的賞花宴。」
靖安侯夫人舉辦的賞花宴……
我最討厭這種場合了。
那些官眷貴族只會嘲笑我。
而且我還不能生氣。
生氣了就是我沒氣量,我小家子氣。
跟著她們一起笑吧,又說我腦子不好使。
偏偏這些貴族人家還就愛辦宴席。
今兒一場賞花宴,明兒又一場馬球會,後兒又是雅集。
錢真是多得沒地方花。
人也顯得沒事幹。
想到日後要沒完沒了地應付下去,我心裡就惆悵萬分。
乾脆兩眼一黑倒在榻上。
嘆道:苦惱哇……
當真是苦惱!
03
為了參加賞花宴,小娘特意給我做了套鵝黃色的襦裙,襯得人既嬌俏又明媚。
她囑咐,「好好跟小侯爺相處。」
「這感情都是處出來的,明白嗎?」
我沒吭聲。
只是在心底腹誹,「我跟衛瑾相處的還少嗎?」
「他還不是不喜歡我,喜歡鄒家姑娘。」
「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人家還嫌你沒洗臉,何苦來?」
小娘掐我臉,「聽到沒?」
我笑眯眯,「知道啦。」
宴會上,貴女們都三兩聚在一起,嘴裡不停出現一個名字。
威北將軍——裴斂。
「裴將軍上月才回京,宮宴上我遠遠見過他一面,一點也不似傳聞中凶神惡煞,他長得挺好看的!」
「比小侯爺還好看?」
那姑娘仔細想了想,「不一樣的好看。」
「小侯爺偏少年人的意氣風發,裴將軍稍年長些,氣質沉穩些。
」
「欸,聽說他今日也會來,你們自己看看不就是了。」
正說著,他們忽然盯著一個方向泛起花痴。
激動道:「來了來了!」
我順著她們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