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勾引_第4章 我一時間看痴了

筆尖勾引發布時間:2026-04-25古代古代情感

我一時間看痴了,他撩起眼皮看我,而我的目光,恰落在他不可言說的某處。

他眸光晦暗,我羞憤欲死。

他嘴角一揚,笑了。

「昨夜雨大,大夢一場,驚醒時汗溼脊背。夢中郎君衣衫輕解,實在悅目,我如狂徒……」

他輕聲念道。

我奔過去,抬袖捂住他的嘴巴,害怕他在唸出更孟浪的語句。

我咬唇看著他,羞的快落下淚來。

他伸手將我的衣袖扯開,輕輕攥在手裡揉搓,揉皺了我的衣袖,也揉皺了我的心。

「忘沒忘?嗯?」

我搖搖頭。

「不敢忘了。」

「聽媒婆說你要嫁給燒餅的王二麻子,也不要嫁我?」

我吭吭哧哧不敢說話。

這人怎得這般難纏?

「今日也是來相看的?我瞧著三個郎君都面紅耳赤的奔走了,為何?」

我輕輕扯了扯,想把捏在他手裡的衣袖扯回來。

他卻捏緊了,死活不鬆手。

「他們嫌我長的醜。」

我胡說八道。

「哦?」

他用了力,將我扯到了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你沒同他們說麼?你生的好看,他們何該好好看看。」

這天是扯不下去了。

我決定回去就嫁給王二麻子,自此忘了世上還有張懷瑾這樣一個人。

我扭開頭,不願意看他,也不說話。

「我瞧著女郎好看的緊,說女郎醜的,那是眼瞎。」

小僕瞪著一雙小眼睛,十分鄭重的說了一句。

「你叫什麼?」

我捏了塊點心遞給他。

「方長。」

這名字起的,哎!

「把包裹給她。」

張懷瑾開口。

方長便把包裹放在了我的膝頭,我伸手抱進懷裡,不知為何,眼眶滾燙。

他將我的信箋都還回來了。

包裹抱在懷裡,是我沉甸甸的一顆心。

他不回信其實頂好,裝作不知,我都十八了,總不可能一直都惦記著一個永得不到的人。

做姑子什麼的,都是混話。

我總會嫁人的,為了我娘我也要嫁。

我兄長娶了妻,嫂嫂很好,他仕途順遂,家裡的姐姐們都嫁了人,另兩個庶兄也娶妻另立了門戶。

自我爹死了,守不住的姨娘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幾個也上了年紀,活的通透,一點也不氣人了。

除了嫁不出去的我,我娘處處順心。

她三十三生下我,生我時就去了半條命,我再不能傷她的心了。

我抱著包裹站起來行了禮,什麼也沒同他再說。

「我今日亦是來同旁人相看的,那女郎對我十分滿意。」

他冷冷清清說了一句。

我沒回頭,抱著包裹往花叢裡走去。

該死的春日,貓狗要發情,郎君要娶妻。

我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一跺腳。

「君額上可跑馬乎!什么女郎見一面就瞧上了你?哼!」

我轉頭對著他喊了一句。

他一愣,垂著頭肩膀抖動。

我轉身狂奔,濺起飛花無數。

07

這一日心有多累,我已不願多提。

回去的馬車上,嫂嫂問我相看得如何。

「諸君乃天驕,皆欲上九霄!」

我答。

嫂嫂瞪圓了眼,稍微一想,又捂著嘴狂笑去了。

回去我娘又問,我原話送了她。

「我看是你要上天!」

我娘提著棍子,追著我在院裡跑了三圈。

最後我逃回院中,鎖了院門。

我娘踢了一腳院門,走了。

年紀愈大,脾氣愈發火爆了。

白日天那般好,晚上竟下起了雨。

我趴在案几上抄書。

這是我的營生。

我自幼便淘氣,一點都坐不住,我爹每日下職便拘著我練字,好磨磨我的性子。

我沒什麼長處,就字還寫的成。

自我爹去了,我便去書鋪接了抄書的活賺點家用。

誠然我娘從不曾用過我半文錢,可我總要存些,以備不時之需。

總不能連買桃花箋寫情信這種事兒也問我娘要錢,她都那般艱難了。

想到此處,不免又想起我那出身貧寒沒什麼家底還納了許多妾室生了許多孩子的爹,又想起我那明知家貧還太后做派的祖母,還有——還有張懷瑾還回來的那包信箋。

我看了一眼塞在床底的包袱,跑過去又往更裡面踢了踢。

又推開窗趴在窗欞上看雨。

微雨無聲,心頭盡是清愁。

張懷瑾與人相看了,那女郎很滿意他。

他呢?

是不是也滿意呢?

過不了幾日,他是不是就要三書六禮地娶那女郎為妻?

我抬手搓了一把臉,覺得??口好悶。

喜歡一個人也好難。

「女郎,吃圓子不吃?」

春英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圓子放著桌上,熱氣裡裹著濃濃的桂花蜂蜜的香味兒。

舀了一個放進嘴裡,是芝麻核桃餡兒的。

一嘗就知道,是我娘做的味兒。

她嘴上不說,可還是心疼我。

怕我沒吃晚飯,餓著肚子睡覺。

「春英,我尋個郎君胡亂嫁了算了。」

我甕聲甕氣的問春英。

「女郎又胡說,女君若是知曉了,還要用棍子追著你打。」

「我娘盼著我嫁人。」

「女君那是盼著你嫁個好人家,她若想將你隨意嫁了,何須等到今日?」

我嘆氣。

春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就是如此,我才更惆悵。

「女郎莫著急,你今日在長公主的春宴上一現身,多少郎君都直了眼睛。

說不定過幾日就有人上門說親了,到時女郎你在慢慢挑。」

直沒直眼我不知曉,我只知出了一趟門,到處都是花骨朵一般的女郎,可沒一個人願意同我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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