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誤_第4章 裴佑安盛怒
裴佑安盛怒,打了戚念一巴掌。
婆母哭天喊地的,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要裴佑安休了戚念。
「那可是我母親,也是她的婆婆,她怎麼能幹出這樣不孝之事!她為什麼總是這麼任性,非要把這個家搞得雞飛狗跳才肯善罷甘休,難道我對她不好嗎?為什麼事事不能考慮我的感受。」
我沒有回答,他大約也沒想聽到什麼答案。
戚念自小產之後,就一直在院子裡發脾氣,不是今日摔了個花瓶,就是明日把藥掀了。
裴佑安也憋著一口氣,不肯去見她。
晚上的時候裴佑安來我房裡又開始訴苦,「殿下,臣總覺得你一板一眼、死氣沉沉的,現在才知你的好,只有你是時時刻刻為臣考慮的。」
他心下還有些感動,不由得嘆息,「若是臣沒有遇到戚念,只遇到公主該多好。」
我倚著門框,「你的真心就如此廉價嗎?給得也快,收得也快。」
他面上一紅,「還不是戚念,她太無理取鬧了!」
責怪歸責怪,可第二日裴佑安還是給戚念送去了不少金銀珠寶、珍貴藥材,要戚念好好將養身子,他會好好待她的。
戚念得了賞賜,又來我院中,「殿下,這一局是我考慮不周,輸了。」
我失笑,「我倒想知道若有一日裴氏倒臺,你還會不會陪在裴佑安身邊。」
她聲音很輕,怨氣很重,「裴氏百年世家,怎麼可能倒臺!」
「我說笑的,就這麼怕吧,畢竟裴家倒臺,你也跟著遭殃。」
戚念冷哼一聲,徑直離開了。
6.
戚念剛過府三月不到,北境的使臣來了南宋。
我戴著面紗進殿。
使臣們觥籌交錯,樂不思蜀,皇帝喝得有些多,早早離席,只餘下皇兄主持大局。
有位使臣搖搖晃晃走到我面前,「殿下,微臣在北境見過你。」
我卻沒有印象。
當年我為了公孫祁去北境是個秘密。
我鎮定自若,「使臣應是認錯了。」
他叫拓跋弘,應該是北境的國師。
他沒有揭穿我的謊言,仍然笑著,「那微臣告訴殿下一個秘密。」
他揚起嘴角,散漫道,「其實公孫家根本沒有跟我北境有來往,那隻不過是我們北境放出去的一個假訊息,沒想到你們皇帝竟當了真。」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有侍衛上前制止他,他卻繼續嘲諷,「你們南宋竟然不相信自己的枕邊人,也不相信一個忠心耿耿的家族。」
我手中的琉璃盞轟然滑落。
竟然是皇帝……
??人兇手竟然是皇帝……
所以裴家那時候是偽造的信……
他們是同謀……
我揪住衣袖,心痛得難以呼吸,「是嗎?你們北境是故意的?」
「攪亂朝局是我們的目的,也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皇帝而已。」
裴佑安按住我發抖的手,「殿下怎麼了?你流了很多冷汗。」
漏洞百出的信件,可偏偏皇帝相信。
我狠狠地剜了裴佑安一眼,他一顫,收回了手,「怎麼了?」
我沒有理會他,一飲而盡杯中酒。
宮宴還沒結束,裴佑安就帶著戚念先行離開了。
我一個人依著記憶從小道繞到宮外去,深秋的風吹得人眼眶發澀,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繞到了冷宮,宮門敞開,有位宮人還在裡面打掃。
她跟我說有位嬤嬤得了病出宮去了,先前是照顧先皇后的。
已經變得痴痴傻傻,在這冷宮待了許多年了。
「那位嬤嬤還是我的好友,我們一同進宮的,聽說是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才變得痴傻的。
」
我皺眉,「那位嬤嬤是住在哪條街的?」
回了裴府,我怎麼也睡不著,裹了披風從後門溜出了裴府,我去北境行宮,見到了那個叫拓跋弘的男人。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公主,好久不見。」
我在他面前坐下。
「你何不助我一同扳倒裴家,若日後我皇兄登基,十年之內不得進犯北境,這筆交易如何?」
「公主是要我同聖上說明裴家才是通敵之人。」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倏然就笑出了眼淚,「你也知道這天下遲早都是我皇兄的天下,何樂而不為呢?但若是南宋起兵北境,那就說不準了。」
拓跋弘微眯了眯眼,不過是故技重施而已。
我知道他沒有拒絕的可能,我笑笑,「那就恭候佳音了。」
從北境行宮離開之後,我去了西街小巷,剛準備敲門,卻瞥見有一行人鬼鬼祟祟地從偏門溜進去。
「你果然是裝傻的!奉陛下之令,前來送你上路。」
他往那女子面前丟了毒藥,「把它喝了。」
「皇帝眼裡就這麼容不得沙子嗎?」
我攥緊了拳頭,「慢著!」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徑直走向嬤嬤。
「本宮不知道嬤嬤犯了滔天大罪,陛下執意要處死她。」
到底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公主!」
「本宮要帶走嬤嬤,你們敢不敢攔?」
「公主切莫為難屬下,屬下也是聽命行事,否則也是會掉腦袋的。」
嬤嬤年事已高,花白的頭髮,她滿臉淚痕地抬眸看我,不知往我手裡塞了什麼東西。
她告訴我,皇后是被皇帝所??。
然後下一秒,一箭穿喉而死。
正此時,「轟隆」一聲,天邊驟然劃過一道光亮,雷鳴電閃,雨珠漸大。
母后不是難產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