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誤_第3章 她的眼神厭惡極了我
她的眼神厭惡極了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裴郎是真心相愛的。」
「不然公主,你就將夫人的位置讓給我,你回皇宮去當你的公主算了。」
我揚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搞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這一巴掌力道之大,她白皙的臉上出現鮮紅的巴掌印,「殿下!」
一陣急促的風聲裹挾著利箭,從背後疾速而來。
「小心!」
只聽見嘭地一聲,利箭撞上刀刃,被重重擊落。
是裴佑安。
「公主自幼在宮裡,哪裡學過騎射,你無聊,我陪你玩玩。」
我收回眼神,轉身離開,過了好久還能聽到他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4.
隔日,剛起身,裴佑安就命人請我去。
他滿臉藏不住喜色,要和我分享喜訊。
戚念就靠在他懷中,眉眼彎彎,雙頰紅彤彤的。
「殿下,念念有了身孕,我要做父親了,等孩子生下來他得喚你一聲嫡母。」
我遙遙和戚唸對上視線,周身如墜冰窖,嘴上卻笑道,「駙馬還是不要告訴我的好,否則哪天我一碗紅花下去,就斷送了這孽種的性命。」
裴佑安倏然變色,大驚之下,他扔來一隻茶盞,砸得我跪倒在地,天青色的碎瓷片染上了層層疊疊的血。
「公主!你未免太心狠,你就算嫉妒念念,但稚子是無辜的。」
我掀了桌子,撕破了臉,不願妥協。
戚念柔聲安慰裴佑安,說我不過是嘴硬心軟,說了幾句氣話而已。
裴佑安卻沒有放下心,他用極為陌生的眼神看著我,似乎要將我千刀萬剮。
隔日,他進宮求見皇帝,在皇帝面前狀告我,皇帝下了旨,罰我禁足自省。
院外重重侍衛把守,戚念親自來看我,鮮紅的蔻丹,狀若愛憐,輕輕撫過我的側臉。
「你說說,我這一局竟然贏得如此輕易。」
她笑得驚心動魄。
「本就是你佔了我的位置,你現在的一切原本都是屬於我的。你身為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要什麼樣的男子沒有,為何偏偏要嫁給我的裴郎?」
戚念離開之後,我當真沉默了許久。
我想要的,或許從一開始就沒得到。
我被禁足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很多大臣都紛紛遞奏摺,說公主因小妾被禁足是給皇室蒙羞。
幾日後,皇帝又下令解了我的禁足。
以要去雲山禮佛為由,去給先太后和我母后祈福。
戚念也要一塊去,可裴佑安捨不得,雲山路途陡峭,環境清苦,就算只停留三日,裴佑安也捨不得。
她淡淡皺眉,又瞥我一眼,她不跟著一塊去,如何栽贓陷害於我,將我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可當晚我在睡夢中聽到有人爭吵。
戚念流產了。
聽采薇說是誤食了什麼東西。
我扶額嘆息,作為正妻,理應去看一看。
可採薇說府中下人都說是我害的戚念。
「都說是您端去的蓮子羹害了她。」
月光把我的背影拖得又淡又長。
我進小院的時候,裴佑安正坐在案頭髮呆,右手裹了紗布,無力地耷拉著。
他沒有動,自顧自言語:「是你給戚念下的毒吧?早知你看她不順眼,你應該告訴我,我就不讓她進府了。」
我掩眸,遮住眼底的深色:「什麼蓮子羹?我根本沒有送過。」
他幾步衝過來,當眾給了我一耳光,指著我的鼻子罵:「不是你還有誰!你就是擔心戚念生下長子不是嗎?公主,你高高在上,想要什麼沒有,又何必要為難戚念呢?」
「我就想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有什麼錯?你就這樣善妒嗎?」
無聲對峙,難堪的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
「我的髮妻本該是戚念,你沒有資格與她爭風吃醋!」
也不知道是裴佑安哪句話碰到我神經,我一下子變得十分煩躁:「我若是看不慣戚念,有一百種方式能讓她死得悄無聲息,偏偏不會是這一種。」
不知道過了多久,戚念終於醒來。
5.
素紗帳子裡那道纖瘦的身影一下坐起身,惶然地喚:「裴郎……是我的錯,不怪公主,是我不好,我不該進府的,公主金尊玉貴的,為何又要與他人共侍一夫。」
我冷笑:「你既然知道又為何要進府,還要想出這樣爛的招數對付我?裴佑安,你儘管去狀告皇帝,最好讓我們和離。」
話音剛落,裴佑安的臉色緩和下來:「念念,你真的是吃了殿下送來的蓮子羹嗎?」
戚念珠淚滾滾,哽咽道:「裴郎,難道你以為是我故意的嗎?我那麼期盼跟你有個孩子。」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你既說是我害了你,我那蓮子羹放了什麼東西,我又是讓誰給你送過來的?你給我一一說出來。」
戚念顯然沒想到我會反問她,她一噎又開始抹眼淚:「我經歷生死一遭,又怎麼記得清楚。」
我嗤笑:「不是你記不清,是根本沒有這件事,你以為做得隱蔽,我便查不出來?」
戚念臉上明顯慌了,隨即脆弱又無力地靠回裴佑安的懷裡。
他皺著眉,表達不滿,「念念剛剛沒了孩子,殿下又是何必呢?」
我沒有理會,徑直離開了。
戚唸作繭自縛的事情傳得府里人人皆知,婆母也知道了這件事,明裡暗裡都在說戚念不好,戚念惱怒至極,竟是直接提著劍劃傷了婆母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