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公主要造反_第六章 我深以為然
我深以為然,北遼始終是我心頭大患,不管是為了軍中威望,還是為了邊境百姓,都必須剪了北遼的爪子才是。
王昱又道「只是北遼草原地廣人稀,把呼延佐打回家,待他休養生息,過個三年五載還是要鬧得邊境不安,非長遠之計。」
我抬頭看著王昱,說道:「呼延佐並非大閼氏所生,他得位不正,遼西的小部落至今不曾向他稱臣,倒是大閼氏的小兒子呼延齊在遼西管事。」
「來定北郡之前,我曾收過呼延齊的密信,願向大周稱臣,互通有無。條件是助他收復北遼大小部族,殺了呼延佐,替他母親報仇。」
「與其帶兵進駐勞民傷財,不若讓他們自相殘殺,坐收漁利。」
「待邊關互市一開,兩地互通有無,長此以往戰事可消。」
王昱當即執筆,替我給呼延齊寫了一封書信,我又抽了張信紙,沾著他的墨,寫了封家書給我娘。
放下筆,王昱正支著額看我,燭光月色,樹影幢幢。
「殿下——」
我打斷他:「你稱我名字便是。」
他勾唇一笑:「曦光。」
「你我還未訂婚期,你打算何時給我個名分呢?」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我一時竟有些晃神。
美色誤我!
十三、
我娘和呼延齊的回信如期而至,呼延齊那邊自然千應萬和,暫且不表。
我孃的信,倒是讓我有幾分意外。
我娘說葉寧宣已經開始上朝聽政,坊間皆在傳言,皇上此舉是打算立太子,不少朝臣都在觀望,待葉寧宣做出幾件漂亮事,有人就要蠢蠢欲動了。
我看過之後忍不住冷笑,我在外面帶兵打仗,我爹倒是挺有閒情逸致,還有心思給葉寧宣鋪路。
早年我爹也是馬背打江山,很有些戰功,那時我兩個舅舅尚在,天下未定,龍椅最後坐上誰家兒郎也未可知。
後來我外祖舅舅相繼離世,我又接手了郭家軍,我爹這皇位才越發穩當。
哎,命長,也是一種能力。
我站在窗邊,屈起手指一下一下瞧著窗沿,身側小案上的香爐燃著沉香,香菸嫋嫋飄飄渺渺。
「在想什麼?」王昱整理完書冊,抬眸看著我。
「在想,怎麼給我爹和林三娘添點堵。」
王昱聞言勾唇,仍是一副光風霽月的模樣:「陛下是弓馬打天下,繼任者怎麼能沒有戰功呢?太子手下無兵權,日後豈不是任人魚肉?」
聞絃歌而知雅意,我將信紙折起來,笑道:「子暉說的甚是。」
「我這二弟,自幼五體不勤,昔年在我帳下也無甚建樹。如今北遼戰事一觸即發,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如此,我爹必然老懷安慰了。」
葉寧宣只需動心來定北郡,我自然有法子讓他再也碰不到太子之位。
念及此我忍不住冷笑,我這些弟妹多與我不親近,只覺得東征西戰不是女子本分,私底下還要嘲我兩句母夜叉。
偏偏自己又沒本事,在我身後享著好處,還期待著我日後能為他們所用。
真真是好笑至極,即瞧不上女子掌兵,我還偏要坐更高的位子,讓他們一個個的,都只能跪著見我。
十四、
半月後,北遼大軍壓境,帝京傳來訊息,二皇子已在趕來的路上。
葉寧宣到定北郡那日,聲勢浩大,身騎白馬腰戴金刀,好一派風流恣意。
只可惜,定北郡地勢偏僻,路不好走,今秋又多雨,好好的白衣少年郎,濺了一身泥點子,狼狽的很。
我見到葉寧宣時候,他腮邊都是泥水,也不知走了哪條路,活像是一路從泥地爬過來的。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壓下唇畔的笑意,身後的其他人就沒這麼給面子了。
徐睿之道:「相識這麼久,還真不知道袞王有這種愛好,喜歡泥地打滾。」
「哈哈哈哈哈。」
葉寧宣面色鐵青地盯著我,陰狠狠道:「葉曦光!你故意讓我丟人是不是?」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大敵當前,我可沒心思管你。」
葉寧宣身後的黑甲人拉了拉他,面無表情地搖搖頭,葉寧宣皺眉,竟是沒再出聲。
我忍不知挑挑眉,這黑甲人看著面生,還真不知來歷,要好好查查才是。
我率眾回到帳前,繼續推演沙盤,葉寧宣等人也擠進來,默不作聲的聽著。
「北遼散兵,大多分佈在定北郡周圍,小股勢力倒也好對付。」我抬頭看向徐睿之:「睿之,你帶五百兵士,先清繳這些遊兵散勇,省得大軍壓境,他們欺壓百姓。」
葉寧宣忍不住插話:「婦人之仁!」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肉皮子緊了就自己去領軍棍。」
「你——」
「今日我話放在這裡,我葉曦光帶兵,不喜歡閒雜人等多嘴,你們日後安分守己我自不會與你為難,但誰要是給我添堵,我就拿他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