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公主要造反_第二章 安寧公主也太沒有禮數了

「安寧公主也太沒有禮數了,見了本宮為何不行禮!」

我連眼神都欠奉:「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

「曦光,還不快點進來!」

林三娘未出口的話都憋了回去,惱怒地瞪我一眼。

哎呀,林三娘就是太天真,不知道我爹的好意。要是她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我是十分樂意在養和殿門口給她漲漲教訓的。

這些年我東征西討,沒怎麼見過她,想來她還不太瞭解我。

萬寶和如意都守在門口沒進來,我爹揹著手站在殿中央。

我還沒來得及培訓禮儀,就抱拳給我爹一個面子。我爹習慣了,皺皺眉也沒說什麼。

「早就想叫你過來了,家宴你們母女也不來。」

「我忙啊。」

我爹挑眉:「你忙什麼?你又不用上朝。」

「忙著選駙馬。」

我爹嚇了一跳:「駙馬?你相中誰了?」

他狐疑地看著我,眉頭皺的像塊橘子皮。

我皮笑肉不笑:「兒臣瞎說的,兒臣是忙著看蜀中瓚王的動向。如今蜀中未平,北遼虎視眈眈,我大周前狼後虎,兒臣這心裡啊實在擔憂,夜不能寐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你這個皇位做的穩不穩,還得看我幫不幫你打仗,你說話之前最好多想想後果。

我爹顯然意會到了,氣的一甩袖子,回書案後頭坐下了。他坐下我也不站著,拉個椅子坐他對面。

我好心道:「父皇,咱父女倆都忙得很,就別話家常了。」有事您直說。

我爹瞪我一眼,道:「你要封王,這事不成。自古就沒有女子封王的道理。如今天下動盪,大周正是求賢若渴之際,封一女子為王,豈不是被人恥笑,如何還能吸引能人志士前來投奔?」

他情真意切地看著我:「曦光啊,你可明白孤的苦心?孤雖然不能封賞你,但你的功績大周子民都會記得,孤會封你母親為後,日後你就是我大周的嫡公主,這還不夠麼?」

我哭笑不得,自古能做皇帝的人,必有非凡之處,我爹這臉皮,就不同於常人。

「父皇,我娘是您的原配妻子,本就應該為後。且兩個舅舅在平渡關犧牲,外祖父又於您有恩,微末時就把嫡女許配給您,您難道都忘了麼?」

我微微向前探身,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您既求賢若渴,又豈能慢待有恩於您的糟糠之妻呢?這豈不是更傷有功之臣的心麼?」

「放肆!」我爹勃然大怒:「孤是天子,豈容你在御前這般說話!」

可惜我爹只是色厲內荏,根本不能把我如何。

郭家四萬大軍都歸於我麾下,朝中可用武將多半與我有舊,北遼和蜀中只是蟄伏等待,他還指望著我去平叛,怎敢與我翻臉。

「兒臣也沒說您不是天子。」

三、

我與我爹不歡而散,隔日,就有錦繡文章撒出來,說我不守婦道,與賊匪沆瀣一氣,還企圖以女子之身染指國事,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我倒是不驚訝,從養和殿出來我就猜我爹會搞這一齣了。

他為了表示自己禮賢下士,求賢若渴,特意學孔明三顧茅廬,去桑賢山上邪書院請了幾位大儒入市。這大儒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啊?

外面風風雨雨,把我罵的那叫一個狗血淋頭,直欲比作襃妲,禍國殃民,簡直是不死不能平民怨。

我副將徐睿之氣的不行,差點就要去拎刀找那幾個酸儒表演全武行。

「行了,你消停消停吧。你要是去了,皇上做夢都能笑醒。」

徐睿之拍了下桌子:「這幫人動亂的時候躲在後面,如今倒出來罵有功之臣了!真是聖賢書讀到狗肚子了!」

我遞他一杯茶:「我剛帶兵那會,捱得罵比這還多,不也過來了。喝喝茶,平平氣。」

這幫大儒巴不得有人衝過去把他殺了,最好是鬧得人盡皆知,那才能留名千古。

「皇上到底怎麼想的呢?殿下的功勞,封幾個王爺都值了。」

我笑而不語,把桌子上的信扔給他。

他展開一掃而過,挑了挑眉:「北遼異動?」

「皇上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讓誰去平亂?」

外面沸反盈天,朝上更是吵得火熱。桑賢山的大儒能寫文章罵我,郭家一系出來的武將也能據理力爭,憑甚主將不能封王?

但北遼戰報一來,本還吵個不休的重臣們,全都啞火了。

北遼精兵鐵騎,大單于呼延佐更是屢次踏進中原,三年前才在我手裡吃了敗仗,蟄伏北遼草原。如今整合了北遼大小部落,捲土重來,除了讓我帶兵平亂,我爹是別無他法。

「此事需快,我能等,邊境的百姓等不得。」

「要不,我們也找幾個文人歌功頌德?」

徐睿之的提議不錯,但問題是,哪來的大儒願意給婦人作詩篇呢?

我本來沒做這個打算,但我娘卻和徐睿之想到了一處,特意讓周行給我引薦了琅琊王氏的家主,王昱。

「王昱的母親與我是手帕交,特意從琅琊送了信來,說他家子暉不日就要入京。」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