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公主要造反_第三章 我娘一邊說
我娘一邊說,一邊古怪地看我一眼:
「子暉此番進京,名義上是替他母親看望我,實則是為了助你一臂之力。郭家到底還是武將多,文官口舌多有不及,子暉背後是關隴四姓的才子,他們肯為你所用,你日後想走的路會順遂不少。」
「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難得,曦光,後日子暉到都城,你要親自去接才好。」
我自是要親自去接,要不是管家攔著說於理不合,我還想讓王昱直接住到我的府邸。
管家一言難盡:「殿下,王公子若住到咱們府上,隔日都城就要盛傳,琅琊王氏的公子是您的入幕之賓。」
四、
王昱進京那日,我帶了三十府兵在城門口等著。
徐睿之說,文人雅客一般身體素質不太行,最好帶個豪華舒適的馬車一起去,以示我禮賢下士之心。
我覺得甚是有理,特意帶了我府上最豪華的馬車,結果根本沒用上。
主要是我家這個俗氣的馬車,配不上王郎啊!
雖說王昱素有「玉郎」之稱,世人皆贊他才比子建,貌勝潘安,但我一直以為只是溢美之詞,興許還有點水分。畢竟就我二弟那個葫蘆瓢德行,民間還有傳言二皇子風姿俊逸,世間難得。
不成想王昱竟是名副其實。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琢。王昱此人,確實風姿卓絕,不同凡響。
城門外,落日餘暉,霞光絢爛。
王昱打馬到近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一看就知馬術極好。
「臣王昱,拜見公主殿下。」
「先生請起。」
我上前一步扶他起身:
「早聞先生之名,今日終於有幸得見。」
「臣亦是仰慕殿下多年。」
我左右兩側的侍衛同時咳出聲,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王昱目光灼灼,似是天地間只我一人映入他眼底。
哎,我若是閨閣女兒,王郎此舉無異於芳心縱火,還好,我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五、
我在齊玉樓設宴,給王昱接風洗塵,席間相談甚歡,許多政見不謀而合。真是相見恨晚,只恨我不是男兒身,不能跟王郎抵足而眠,促膝長談。
「王昱一介白身,承蒙殿下青眼。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王昱給我的投名狀,是三日後上京詩會上舌戰群儒,替我正名。
直說的桑賢山大儒掩面而去,當晚就收拾家當回上邪書院苦讀去了。
我爹眼見著北遼戰報頻傳,以王家為首的關隴四姓又認了我的軍功,只好把我再叫進宮。
王昱說:「聖上此番宣公主入宮,定是已有決斷,想與公主商議封地之事。」
我笑了笑,道:「依先生之見,擇何處更好?」
王昱毫不猶豫道:「定北郡。」
他目光清澈,似夏日晴空:「如今國朝初建,大周雖幅員遼闊,但毗鄰北遼和蜀地,屢有戰亂。公主帶兵就藩,於定北郡最好,如此即可擺脫掣肘,又可安定邊疆,陛下一定會同意的。」
「為何不是蜀地呢?」
他搖頭笑道:「蜀地瓚王在公主手下吃了幾回敗仗,若不是公主有意放水,如今早就歸大周版圖了,聖上可不敢讓您過去。」
我朗聲笑道:「知我者,子暉也。」
正如我所預料,我爹一杆子把我支到了定北郡,恨不得上午封王,下午我就啟程就藩。
哎,為人子女者,如此讓父親擔憂,真是慚愧。
六、
我今年二十有一,儘早就藩,是我和我爹這些年來難得的意見相同之事。
封王聖旨下來的第三天,我進宮去見了我娘。
這些日子,朝上為我娘請封皇后的摺子如雪花般紛至沓來。
除了林三娘和我二弟袞王一系的朝臣,大家都樂得見我娘為後。
尤其是我三弟和四弟的母族,出錢出力,花了不少心思。
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我娘和聖上感情不好,膝下只有我一個女兒,郭家都是老弱婦孺,她做皇后最沒威脅,還名正言順,總比看著林三娘一家獨大的好。
哎,我爹登基後的頭兩件事,一件沒遂他的意。
從中宸宮出來,沒走兩步,冷不丁前面拐出來一個人。細長眼,尖下頜,生的有幾分像林三娘,又因是個男子,便顯得有些陰柔。正是我爹的心肝寶貝,我二弟袞王葉寧宣。
我這二弟素日與我不和睦,早年還因為延誤軍機,讓我拖至帳前打了五十軍棍。
「長姐安好,聽聞長姐不日就要就藩了。」
「你訊息還挺快,父皇已經下旨,四日後我就要帶兵去定北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