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掌印要疼人_第五章 我搖搖頭
我搖搖頭,將他抱緊:「無事。只是覺得深宮重重,有些應付不來,只想與你田園相伴。」
「你總是思慮太多。」季庭的手在腰封處打轉,他嗓音蠱惑:「娘娘可需要微臣侍寢?」
我又開始顫抖,戰慄不安。
上次景帝留下的傷處似乎還在隱隱作痛,我從心裡覺得骯髒。
「別想那麼多,你是我的心肝兒啊。」
季庭含住我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說:
「別總想著那些,你與我而言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反倒是我,殘缺了一塊,配不上你。」
我又開始哭了,「配的上的,怎麼配不上呢!是沈南昌對不起你,合該把他千刀萬剮扔到狼群裡去!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是我心中最好的兒郎……」
季庭被我逗笑了,「在我這裡,你也是最好的。八年前第一次見你,到如今念念不忘……孟瑤,我的心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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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庭。」
我抱著他的肩,啞聲呢喃:
「掌印是本宮的上上籤,因為有掌印……阿瑤才能在這深宮裡活的有血肉,阿瑤……想和掌印生同衾,死同穴,要把最好的都給掌印……」
「你就是最好的。」
季庭含住我的唇細細揉捻,「公公我只要你,無論是小皇后還是小太后,你都是我的孟瑤,公公我想把你捧在心上,一刻也不放下。」
我悶笑出聲,眼角淚水流入鬢髮。心口像是落了春雨的泥濘,溼滑的不成樣子。
季庭從我身上起來,他的眼裡帶著幽暗的光,指尖摸上腰間的玉帶,解下,扔到腳邊。
我覺得自己好似是被上了一根繃得不能再緊的弦,隨著季庭的動作被不斷撥動,直到——絃斷。
「阿庭……」我叫住了他,搖了搖頭:「若是你不願就算了……」
「因為是你,所以沒關係。」
季庭解開了他的袍裾……
將他的脆弱、不堪和那份傷痛,一併展露在我面前。
我顫抖著抱緊他,愈發憤恨無力:「沈南昌……我要殺了他……」
沈南昌毀了太多人,他罪該萬死!
「其實他也做了一件好事。」季庭摘下手上那枚玉扳指:「至少他生了你。」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身上,季庭輕嗅著我身上的味道:「早就說過娘娘身上香的很,迷的奴才心亂如麻。」
「以後不要說『奴才』這兩個字,我聽了心裡疼得厲害。」
是真的疼,火燒火燎的疼。
他也本該是光風霽月的少年郎啊。
「阿瑤……你疼疼我。」
季庭勾了勾我的小指,像是在撒嬌。
我知他的意思,紅著臉含住了他的唇,熱汗順著鼻尖滾落,季庭眼神迷濛:「我的心肝兒寶貝……」
8
永樂一年春,日光大好,草木生輝。
新帝登基已有一月,正趕上三年一度的春圍,季庭遊走於前朝後宮之間,連陪我的時間都少了大半。
此次的主考是沈南昌,季庭安排的。
十一年前季家因為科舉滿門折損,這次他要報復回來。
我並不擔心沈家,反而因為季庭的舉動有種酣暢淋漓的痛快。
善惡終有報,誰也逃脫不了。
可不知為何我這些時日總覺得有些發慌,尤其是當季庭的身影消失在我面前時,沒由來心底空落落悶疼。
就好像再也見不著他一樣。
我很害怕,便愈發想著要護季庭平安。
不出所料,春圍試場上一考生夾帶試題被發現,然後接連引出了三名舉子舞弊。
而他們身上的這份試題,竟與沈南昌所出考題一致。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舞弊了,這是科舉洩題的大案。
而十一年前,季家滿門就是因科舉洩題而落難。
如出一轍的手法,不過這次被審問的人成了沈南昌。
沈南昌拒不認罪,他當然不會認罪,因為他根本沒有做過。
可當把那幾份在考生身上搜出的試題擺到他面前時,沈南昌啞然了。
他拿著那幾張試卷不停的翻看,「怎麼會……怎麼會……這一定是有人仿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