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掌印要疼人_第二章 讓人想靠近
讓人想靠近,讓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多謝小大人相救,不知小大人是哪宮裡當差的,來日必然答謝。」
季庭面色一窒,折了一截樹枝子把紗帽撈起來。
「被欺負了,都不知道還手嗎?」
聲音尖細沙啞,一齣口我不禁愣了愣。
季庭慌忙站起來,看著手裡的紗帽笑容嘲弄,我想上前解釋,但他已經離開。
那幾年,我入宮,時不時會遇到季庭,可他從不與我再多話。
卻時常尋了什麼理由,幫我趕走那些欺侮我的所謂貴人們。
我那時想,季庭前途是見得到的,他無論目的幾何,說出口的話永遠冠冕堂皇,無論對方險惡,他永遠面容和煦說一句「謹遵教誨,感念恩情」。
一次夜晚,我終於鼓起勇氣問季庭,是否心念於我。
他勾起我的下頜,殘忍地笑了。
「沈孟瑤,你們沈家人,配嗎?」
那晚,廊下的風雨聲沉悶陰鬱,嗚咽著我心裡的無望。
自那之後,季庭不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便一幅幅畫著季庭的模樣,我在腦中勾勒出他笑時的模樣,畫於紙上。
3
姐姐歿後,為了保沈家一族昌盛,無論我怎麼抗爭,還是被父親送進了宮。
陛下點我今日侍寢。
我回了長裕宮,我泡在浴桶裡,細白的手指抓著桶裡的玫瑰花瓣,抓爛了也未曾察覺。
宮中多由季庭做主,只要他給我掛了稱病的牌子,我便能躲過這一劫。
我在賭,賭季庭會憐惜我。
就像當年,他總忍不住幫我一樣。
已過酉時,鳳鸞春恩車還未到長裕宮,我套了寢衣出來,錦微正替我梳妝。
指尖忍不住的顫抖,我怕的要命。
殿門忽被開啟,季庭從外頭走進來,織金的蟒袍在燭光下有些晃眼。
我趕忙起身站了起來,囁嚅著瞧過去。
「公公。」
季庭支退長裕宮眾人,閉上了殿門。
「不是說願以身侍奉左右,怎麼站著不動?」
我一怔,便走上前替他解披風,不知是害怕還是穿的太單薄,竟怎麼也解不開那結。
季庭似乎是笑了,大掌握住我顫抖的手,一寸寸逼近:
「皇后娘娘燻了什麼香,迷得奴才心亂如麻。」
我顫抖更甚,怯生生的抬頭:「回公公,並未薰香。」
「是嗎?」
季庭哼笑著把我箍在懷裡,冷冽的檀香鑽進鼻尖,他咬著我的耳垂,用舌尖不斷摩擦打轉,令人戰慄難安。
我緩緩閉上了眼,支著手臂放在他肩膀兩側,只虛扶著,不敢放在他身上。
季庭終於放開了我,我垂著眼睫,氣息不穩。
季庭把我放在桌案上,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他盯著我,探究的目光直達我的眼底。
「你可想好了。」
「什麼?」
我眼前蒙了一層霧,迷迷濛濛的腦子也有些不情醒。
季庭嘲弄一笑,帶著我的手往下去。
我一懵,下意識的收回手。
季庭也不強迫我,眉眼冰冷,吐出的話像是冰稜,直紮在我的心上。
「我是個太監,沒根的東西,皇后娘娘也願跟著我……」
我心口一窒,疼得快喘不過氣來,眼淚積在眼眶裡,酸脹的很。
「對不起……」
4
季庭的每一句話都像利刃,將我凌遲,痛不欲生。
他本可以走仕途入朝為官的,依他的才華絕對可以入內閣封官拜相,可如今只能在這深宮裡弄權做勢,揹著骯髒的奸佞之名,為世人所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