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掌印要疼人_第三章 對不起就夠了
「對不起就夠了?」
季庭扼著我的脖頸,眼尾泛著紅:「你父親害了我們一家,你只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消?」
我逐漸喘不過氣來,眼淚不自覺的劃下,季庭的手鬆了松。
我得了自由,又含著熱淚貼了上去,我捧著季庭的臉頰,想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獻給他。
季庭提著我的後頸把我帶的遠了些,他啞著嗓子,眸光裡浮了些不解。
「你不怕我殺了你?」
我抓著他胸前的紋繡,泣不成聲,可目光依舊灼灼的盯著他。
怎麼會怕?
你是我痴戀了八年的人啊。
可我什麼話也沒說,因為這話顯得太蒼白。
我最初找上他雖有私心,可到底是為了讓季庭替我躲過陛下恩寵。
季庭許是察覺到什麼,剝開了我外層的薄衫。他的手很涼,所到之處都是一陣觳觫。
「皇后娘娘……」
季庭喃喃低語,嗓音中帶了幾分狠戾:
「沈南昌送你來是為了讓你侍奉陛下,他明知道陛下暴戾卻執意要你入宮為沈家固寵,你說他若是知道你此刻與我這個宦官交頸纏綿,是不是會氣的吐血身亡?」
「他不是我的父親,我不認他。」
沈南昌心狠手辣,他從不在乎我和我嫡姐的死活,他一心掛念的是陳氏為他生的一雙兒女。
因為不喜我母親,所以厭惡她生的兩個女兒,所以在我娘離世不過一月就把陳氏扶正。
所以我恨他。
「掌印,求您疼我。」
我已經哭的發懵了,緊緊環著季庭,想要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
季庭沒有避開,我貪戀他懷抱的暖意。
5
我和季庭走到了一起。
他讓內務府掛了我病榻纏綿的牌子,躲去了陛下的寵幸。
鳳鸞春恩車的簷鈴響在宮道時,季庭正在我身旁,他雖是個太監,可折磨人的法子卻是層出不窮。
我又一次用祈求的目光看著身前的季庭,「掌印……放過我吧。」
荒唐結束後,我指尖在他腰間遊走。
再往下幾寸就是他的殘缺,他從沒讓我看過那地方。
我知那是他最後的尊嚴,卻還是想摸一摸,然後告訴他。
「不疼了。」
「皇后娘娘是要折辱奴才嗎?」
他抓住我的手,聲音平淡:「娘娘若是想折辱奴才何必費這麼大的力氣,您只要開口,奴才就扒光了站在您身前,讓娘娘好好觀賞……」
他加重了後幾個字,我聽在耳中,心口一陣痠疼。
「不疼了。」我抱緊季庭,「有我在,以後都不會讓你疼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異常堅定:「以後我保護你,誰都不能在欺負你了。」
季庭面上劃過錯愕,他彎起了唇角笑我:
「保護我?你先把自己護好了再說。」
季庭描著我的眉眼,嗓音繾綣:「永平二十年,是誰掉到池子裡,被我撈了上來……」
我吻了吻他的手背,眸光發亮,「掌印……」
我和季庭的關係,在那一天發生了轉折。
陛下沉溺女色,且我與我嫡姐長的最為相似,我嫡姐在時夜夜受他折磨,若是陛下想起了後宮還有我這號人物,怕也少不了要我侍寢。
季庭奉帝命出宮辦事,回來時宮門已經下了鑰,景帝翻牌時不知怎的想起了我,竟來到了長裕宮。
我在此劫中,萬死也難逃。
季庭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昏死在床上,腕上和腳上還綁著鐵索,他替我解了鐵索,用溼帕子一點點給我擦著身上的糟汙,又拿了藥膏給我上藥。
我醒來後一直用枕頭捂著臉,我無面再見季庭。
「乖,沒事了。」
季庭摸了摸我的頭,寬慰道:「咱家的心肝兒,不疼了,不疼了……」
我終於忍不住,躲在被子裡嗚咽起來。
季庭一直守我到後半夜,我面朝著裡不肯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