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錦堂回春記_第七章 我這下算是明白了
我這下算是明白了,皇后這是來挑撥離間了。
魚是釣不下去了,我將魚竿丟到了一旁,轉頭瞧她。
我冷聲道:「秋絹性子好,我可不是。娘娘有閒心來挑撥我倆的關係,不如想想姝雅母子的這筆賬該如何算。」
皇后臉色微微變化,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她搖搖頭,答:「德妃福薄,承不住皇嗣。」
啪的一聲,腳下的凳子被我踹了個跟頭。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麼繼續拐彎抹角也沒必要。
我往前走了一步,湊近到她耳側,問:「娘娘自進王府到如今已有十年,依舊無子嗣,福薄不薄我不知道,但前朝的摺子可是一本一本在奏。」
這回她再也忍不下去,整張臉都繃到了一起,看著我的眼神宛如利劍。
我見好就收,沒再糾纏,到了夜裡,皇上竟然來了我宮中。
「你同皇后吵架了?」
皇上將我攬進懷裡,低下頭來,一雙眸子漆黑如夜。
我被他看得渾身直犯惡心。
如果說剛進宮時,我被他這張好看的臉迷惑過,那麼現在我對他只有恨意。
我理了理髮簪,答:「怎麼,皇上打算也給我來個頂撞皇后的罪名?」
皇上放在我腰間的手微微一頓,片刻後再次收緊。
他輕聲哄著:「胡說什麼,朕答應過要護你周全。」
這話說得多動人,其實只是因為那一張薄薄的欠條。
我細細想著,雖深居後宮,但因做生意的原因,我能接觸到不少外邊的情況。
如今南邊洪水氾濫,北邊又剛平完反賊,國庫空虛是肯定的。
不如,賭一把。
「皇上,我可以撕欠條,您欠的錢我不要了。」我湊近他,壓低了聲音。
他輕輕挑眉,在等著我的下句。
「廢后。」
我剛吐出這兩個字,下巴便被死死扼住。
在我面前向來裝得柔情蜜意的皇上,如今一眸子冷若冰霜。
他指間用力,痛到我懷疑下巴都要被他捏到粉碎。
「阿祁,不該是你。」他將我一把甩開,像是對一件玩具徹底失去了興趣。
我嗤笑一聲,寧願揹負鉅債也要護著這位皇后,這兩人還真是恩愛到羨煞旁人。
「那你放我和秋絹出宮。」我換了個條件。
既然扳不倒,那我就逃,帶著秋絹逃離這四方天地。
可沒想到,這句話居然刺激到了皇上,他抬臂掃去桌面雜物將我按了上去。
任憑我如何掙扎,都逃不過他的桎梏。
他像是發了瘋,要將我拆骨入腹。
整整一夜,我被折磨到渾身是傷,小太醫來時都不忍多看。
訊息走得很快,秋絹收到後便急急忙忙跑來見我。
「到底是怎麼了?」她握著我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望著窗外,頭一回覺得這麼累。
秋絹接過小宮女遞來的藥湯,細細吹涼,嘴裡不停唸叨著讓我以後小心些。
見我不答話,她又說:「你要這樣下去,我可怎麼和姝雅交代。」
「會有辦法交代的。」我轉頭看她,心裡再次篤定。
日子還長,我總能等到辦法來治皇后。
可沒想到等到辦法之前,先等來了秋絹的死訊。
那天剛選完秀女,秋絹就被皇后喊去宮裡喝茶,說是她待到了夜裡,回宮的路上崴了腳,溺死在了池塘裡。
屍體打撈上來時,皇后就站在我的身邊,她拿手絹捂著鼻子,裝得一副悲痛模樣。
我靜靜指揮著一切,看著秋絹的屍體被抬進棺材。
回去之後,我病了整整半月,皇上日日來看我,皆被拒之門外。
半月之後,我得到了一個訊息。
洪災肆虐,朝廷卻拿不出錢來撥款賑災,只能廣告天下商人,讓他們出錢籌款。
我沒有猶豫,喊上幾位宮女,將金庫的鑰匙裝進梨木盒子裡,主動求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