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長公主權傾朝野”為開頭,寫一篇故事?_第十二章 蒼澤

「蒼澤,我賭你捨不得我死。曾經,你視我為草芥,可今世,你絕對舍我不下。」這鬼門關散完步之後,我身子真是不大好,才說了沒幾句,已是又咳又喘。

我緩了緩,續道:「你迷戀我,因為這世上,我和你最是相像。你也需要我,我若死了,蒼虞無牽無掛,必然反了你,要你給我陪葬。有個大活人與我在地下活色生香,不比你這幾車死物陪葬來得快活?」

他不說話,算是預設。

「我走不動,蒼澤。」我撒著嬌,「我挪不進你的八抬大轎。」

他走至我身邊,一把抱起我。

「輕些。」我掐他,嗔怪他的蠻橫。

「你不配輕些。」他說。

蒼澤同我打情罵俏這些,蒼虞看不見。

也許是為了躲開這一幕,他一早以出征作戰為由,離了長公主府。

可他不知道,等他回來之際,便只剩風風雲開闔後的滿目狼藉……

21

我回宮之後,蒼澤依舊拼命地索取我。

可他又像是變了個人,待我不再像是待冷宮中下賤的沈太妃,竟像是……像是待他的妻子。

他說要請禮部給我們的孩子擬名,熬至通宵對著那幾個字看來看去。

最後,他親自從古書中圈了個「懷」字,合上輩分,叫蒼紹懷。

過去我竟不知,我的孩子,也配有個名姓。

「古人云,『朗朗如日月之入懷』,我們的孩子,是日月入懷的貴子。」蒼澤甚是滿意。

「入懷?日月入懷?」我一絲不掛地縮在被子裡,蒙著大戰一場之後的一層汗,哈哈大笑地揶揄,「你以為,這天上的日月和你一樣髒,願意往陵寢的柴房跑,往陰冷的冷宮竄,往一個爛貨的肚子裡鑽?」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說誰髒呢?」他惱了,褪了外衣,竄進我的被窩,攪得我一陣陣發笑,連著一串串尖叫。

蒼澤其實很喜歡紹懷。

他時不時盯著紹懷,說這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然後又在更多時候對他愛不釋手,說他鼻子像自己,眼睛也像自己,就連眉間這顆硃砂痣,都和自己一脈相承。我冷言:「無情痣,長大和你一樣,是無情之人。」

「也像你,魚雁。」他把我拉過去,「尖耳,淡眉,沒有心的

面相。一看就是我倆的孩子。」

怎麼聽都像是罵人的話。

也許是怕我再向他的後宮下毒手吧,蒼澤乾脆流連在我這兒,

別的女子碰也不碰,別的宮殿去也不去。

「也給我放個假吧,求求了。」日子久了,我又大病初癒,實

在受不住折騰,求著把他往外攆。

「不行,沈魚雁,不行,受不住你也得受著。」

「真不行了,你不懂,生孩子那一遭有多傷人元氣。」我擺著

手。

蒼澤聲音軟下來:「真不行了?」

「不行。」

「那我只陪著你,我不碰你。」

他說到做到。

夜裡,我覺著身上有什麼動靜。

微微睜開一絲眼,只見蒼澤正輕輕幫我揉著我總是喚痛的小

腹。我狠狠咬著牙,呵,裝什麼郎情妾意呢,還差點以為我倆要一

生一世一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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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虞此次邊境之徵去了很久,臨走前,我曾日日在長公主府纏

著他,讓他抱我去庭院中曬太陽,給我說市井中的故事,還一

遍遍嘆息,遺憾沒真挖了老東西的墳。

我還喜歡抱著紹懷在他面前晃:「你看,漂亮嗎,可愛嗎。你

看,我的孩子,他真像蒼澤,他哭得真亮堂。」

蒼虞卻說:「他真無辜。」

蒼虞沒說出口的後半句:「可惜了,又要把我們家祖傳的發瘋

承給這娃娃了。」

每每此時我就先惱了,把參湯揚掉,用瓷碗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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