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長公主權傾朝野”為開頭,寫一篇故事?_第十二章 蒼澤
「蒼澤,我賭你捨不得我死。曾經,你視我為草芥,可今世,你絕對舍我不下。」這鬼門關散完步之後,我身子真是不大好,才說了沒幾句,已是又咳又喘。
我緩了緩,續道:「你迷戀我,因為這世上,我和你最是相像。你也需要我,我若死了,蒼虞無牽無掛,必然反了你,要你給我陪葬。有個大活人與我在地下活色生香,不比你這幾車死物陪葬來得快活?」
他不說話,算是預設。
「我走不動,蒼澤。」我撒著嬌,「我挪不進你的八抬大轎。」
他走至我身邊,一把抱起我。
「輕些。」我掐他,嗔怪他的蠻橫。
「你不配輕些。」他說。
蒼澤同我打情罵俏這些,蒼虞看不見。
也許是為了躲開這一幕,他一早以出征作戰為由,離了長公主府。
可他不知道,等他回來之際,便只剩風風雲開闔後的滿目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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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宮之後,蒼澤依舊拼命地索取我。
可他又像是變了個人,待我不再像是待冷宮中下賤的沈太妃,竟像是……像是待他的妻子。
他說要請禮部給我們的孩子擬名,熬至通宵對著那幾個字看來看去。
最後,他親自從古書中圈了個「懷」字,合上輩分,叫蒼紹懷。
過去我竟不知,我的孩子,也配有個名姓。
「古人云,『朗朗如日月之入懷』,我們的孩子,是日月入懷的貴子。」蒼澤甚是滿意。
「入懷?日月入懷?」我一絲不掛地縮在被子裡,蒙著大戰一場之後的一層汗,哈哈大笑地揶揄,「你以為,這天上的日月和你一樣髒,願意往陵寢的柴房跑,往陰冷的冷宮竄,往一個爛貨的肚子裡鑽?」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說誰髒呢?」他惱了,褪了外衣,竄進我的被窩,攪得我一陣陣發笑,連著一串串尖叫。
蒼澤其實很喜歡紹懷。
他時不時盯著紹懷,說這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然後又在更多時候對他愛不釋手,說他鼻子像自己,眼睛也像自己,就連眉間這顆硃砂痣,都和自己一脈相承。我冷言:「無情痣,長大和你一樣,是無情之人。」
「也像你,魚雁。」他把我拉過去,「尖耳,淡眉,沒有心的
面相。一看就是我倆的孩子。」
怎麼聽都像是罵人的話。
也許是怕我再向他的後宮下毒手吧,蒼澤乾脆流連在我這兒,
別的女子碰也不碰,別的宮殿去也不去。
「也給我放個假吧,求求了。」日子久了,我又大病初癒,實
在受不住折騰,求著把他往外攆。
「不行,沈魚雁,不行,受不住你也得受著。」
「真不行了,你不懂,生孩子那一遭有多傷人元氣。」我擺著
手。
蒼澤聲音軟下來:「真不行了?」
「不行。」
「那我只陪著你,我不碰你。」
他說到做到。
夜裡,我覺著身上有什麼動靜。
微微睜開一絲眼,只見蒼澤正輕輕幫我揉著我總是喚痛的小
腹。我狠狠咬著牙,呵,裝什麼郎情妾意呢,還差點以為我倆要一
生一世一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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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虞此次邊境之徵去了很久,臨走前,我曾日日在長公主府纏
著他,讓他抱我去庭院中曬太陽,給我說市井中的故事,還一
遍遍嘆息,遺憾沒真挖了老東西的墳。
我還喜歡抱著紹懷在他面前晃:「你看,漂亮嗎,可愛嗎。你
看,我的孩子,他真像蒼澤,他哭得真亮堂。」
蒼虞卻說:「他真無辜。」
蒼虞沒說出口的後半句:「可惜了,又要把我們家祖傳的發瘋
承給這娃娃了。」
每每此時我就先惱了,把參湯揚掉,用瓷碗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