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長公主權傾朝野”為開頭,寫一篇故事?_第七章 我沒有一日不在盼你
「我沒有一日不在盼你。」我說。
那日我好生裝扮,身著素衣,沒有一件珠釵首飾,薄薄的唇缺了些血色,直勾勾地盯著他時,滿目盡是天可憐見的委屈。
蒼澤打量著我,將我剝到酥肩半露,又倏然打住,調笑道:「當年是沈太妃說不急一時,怎麼,輪到太妃等兩年,倒像是朕委屈了你?」
他不繼續動作,是因為他不是蒼虞,不是陰溝裡爬出來的爛貨。
他嫌這兒髒。
蒼澤打橫抱起我半露的身子,一腳踢開柴房,不顧侍衛和宮人的注視,一路將我抱進他鋪著金絲錦緞的馬車裡。
他一聲令下,馬兒開始狂奔,是離開這片陵寢,去往皇宮的方向。
「你要帶我走嗎?」我問。
他不答,只是探出毒信子在我鎖骨間探索,然後一口咬住:「往後,沈太妃便是朕的人,生殺予奪,盡數是朕說了算。」
事完後,馬車停在了宮門外。
他比蒼虞更蠻橫,我被折騰得喘息不止,卻仍是迫不及待地掀開明黃的窗簾。
看著外面熟悉的朱牆,果然,一切如我所料,我終究是要回到這個地方。
蒼澤一把扳回我的臉,又將我重新摁倒,目光灼灼地盯住我:「你說,我帶走你,長公主會如何,他會來向朕要你嗎?」
蒼澤不是傻子,他耳目眾多,自然一早就知道這幾年我與蒼虞在老東西陵寢中的勾當。
「那日長公主殺進宮中,你說要去尋他,給自己鋪條後路,這就是你鋪的後路?」他說著掐了一把我的大腿,「用你這身子,承歡他兩年,你就只有這一條後路,你真就這麼下賤?」
我在心裡蔑笑著,他怎的知道,不是蒼虞在承歡我呢?
「不然呢,我可不就這麼下賤,誰都能分一杯羹。」我委屈巴巴地擠出幾滴淚,「長公主以我的性命,脅迫我母家助他。又以我母家安危,逼我同他……」
我說著說著,豆大的淚珠兒一滴滴往下掉,蒼澤伸手接住,卻並不吃我這套,只冷冷道:「沈太妃,那我們就看看,你在他心裡,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11蒼澤把我安置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當年老東西囚禁蒼虞的冷宮。
那裡依舊肅殺,依舊冷清。
每每入了夜,九五之尊的天子也依舊按時造訪,將困於此處的
池魚折磨得奄奄一息。
只不過,從前這條魚是蒼虞,如今是我。
蒼澤殘虐地索取著我的身子,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傷痕。
「朕都知道,你做的事,你布的局。」他任憑我渾身散架一般
伏在沾了血汙的床榻上,我也任憑他抓著我的頭髮,提起我毫
無生機的腦袋,「朕都能忍,誰讓你是瘋的呢?可為什麼,你
偏偏要殺了朕的母后?為什麼,你偏偏要幫蒼虞?」
「不然幫你嗎?你這個……」我一字一頓,說著當年蒼虞把他
腦袋按進水裡時對他的稱謂,「小畜生?」
蒼澤笑了,笑完之後甩我一巴掌,打得我頭暈目眩。
他揚長而去,三日都不曾來。
後來我聽說,蒼澤一把火燒了老東西陵寢的柴房,逼著那些先
帝的妃嬪紛紛殉葬。
蒼虞去找我,卻看到人去樓空的一片廢墟。
我還聽說他瘋了一樣找我,可這一次,他是真的撲了空。
我被關在冷宮裡,對著四四方方的天,看著淅淅瀝瀝的雨,不知過了多少時日,蒼澤還是來了:「他願交出十萬兵符,只求朕把你還給他。」
「不要,不要把我交出去。」我坐在滴著雨的簷下,晃著一雙腿,「我哪都不想去。」
「你要什麼,你要什麼沈魚雁?」終於,我感覺蒼澤也快要被我逼到發瘋,他狠狠地晃著我的肩,「你告訴朕,你到底想幹什麼?」
說著說著,他語氣突然軟下來,甚至蹲下身子,無限柔情地仰視著我:「你爹是朕的表親,有權有勢,你應該比誰都希望朕得勢。可為什麼,你為什麼非要去幫一個玩物,為什麼非要把這一切都攪亂到不可收拾……」
「因為你是……」我眸子冷下來,「小畜生。」
我冷笑著:「你爹孃是老畜生,你是小畜生,都該死。皇上,你知道被人生剝了皮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被人剩下一口氣扔進野狗林,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蠶食是什麼滋味嗎?你當然不知道,可我知道。」
這次他沒再打我。
他聽不懂我的話,他只覺得我瘋了,他覺得我不可理喻,覺得不該招惹上我這個瘋魔之人。可他又饞我,饞我身子也好,饞我瘋魔也罷,總之他欲罷不
能。
我滿意地打量著他怨憤又無奈的神情,繼續笑嘻嘻地晃著腳:
「皇上,你可不能把我交給他。」
我湊上他的耳垂,「我有孕了,是你的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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