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沒有人比朕更懂宮斗_第七章 那歌聲好像離得很遠
那歌聲好像離得很遠,又悶又虛空,又好像離得很近,穿過重重宮牆在這間漏風漏雨的小破屋子裡迴盪,就在耳邊,好像就在被子外面。
她死死咬著下唇,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終於忍不住叫了溫懷璧一聲:「鬼哥,鬼哥?你睡著了嗎?」
溫懷璧幽幽開口:「怎麼,怕?」
姜虞忍不住把被子掀開一條小小的縫,見屋裡沒人:「其實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但我一直沒說。」
溫懷璧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後意味不明道:「難不成是鬼在看你?」
姜虞深呼吸兩下,強行鼓起勇氣起了床,慢吞吞走到桌邊點起一盞油燈。
屋子裡霎時亮了,但油燈的燭火搖搖晃晃的,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用嘴輕吹,屋子裡也因為燭火晃動的緣故一直忽明忽暗。
姜虞趕緊回過身,不看那燭火:「你不是總說自己是皇帝嘛,那你倒是說說,這永安宮裡還關了誰,怎麼每天大半夜的……」
她吞了口唾沫,摸著自己的胳膊顫聲繼續道:「怎麼每天大半夜唱曲兒擾民?」
溫懷璧哼笑:「這三年你見朕往永安宮關過人?」
姜虞得了他的回答,心跳一滯,把衣服又裹緊了些:「我就說你不可能是皇帝!這永安宮分明關了個愛唱曲兒的,就算是先帝關的,皇帝總該知道唱曲兒這個是誰吧……」
正說著,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襲了上來,就黏膩膩地貼在她背上。
好像有人在看著她,在背後看著她……
她猛地回過頭去,卻只看見牆上燭影輕搖,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忽高忽低。
她頭皮發麻,手腳冰涼,咬著下唇又叫溫懷璧:「我真的覺得有人在看我。」
溫懷璧這回沒說話,安安靜靜的。
似遠似近的歌聲還在耳邊飄,她回過頭去繼續往床邊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沒膽子大步走。
突然,屋子裡的燭火又晃了晃。
她感覺背後很涼很涼,好像那個看著她的東西正往她背後吹氣,輕輕地、輕輕地衝著她吹氣。
突然,溫懷璧開口輕笑:「那你覺得誰在看你?」
姜虞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得一個哆嗦:「你能不能別突然開口說話嚇人?」
話音方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她這回不敢回頭了,只覺得有又輕又細的氣流落在頸間,又冰涼又潮溼,而耳邊幽怨斷續的歌聲也愈發清晰了些。
她終於受不了了,一個箭步就要衝到床上去,抬起腳時卻猛地打了個哆嗦——
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