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沒有人比朕更懂宮斗_第二章 李承歡見姜虞不理她
李承歡見姜虞不理她,於是小跑兩步追上她:「也對,像你這種不得寵的貨色,身邊能有個人伺候就不錯了,哪兒配有人給撐傘?」
姜虞眉頭皺了皺,繼續往前跑。
李承歡見狀,跺跺腳,直接又追上去,扯住了姜虞的袖子:「你跑什麼?我說錯了?你們姜家人可真有意思,出了你個假清高不得寵的玩意兒就算了,你那個瘋子姐姐居然還被你給鬥死了。」
姜虞腳步頓了頓,擰眉瞧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承歡鬆開扯著她袖子的手,笑嘻嘻湊近她:「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姐姐要害你的事情整個宸陽都傳遍了,她也是個蠢的,竟然連你都鬥不過,還臊得上吊自殺了!」
姜虞抓著小竹簍的手突然收緊,指甲都陷進了竹簍裡。
李承歡笑得更開懷了些:「當初你姐被馬匪玷汙都能厚著臉皮活著,居然因為這麼點小事兒就自殺了,姜虞,你們家可真是一家子尼姑命,就等著絕後吧!」
姜虞沉默地看了李婕妤一會兒,突然面無表情道:「那婕妤姐姐聖寵三年都未能有子,莫不是絕種命?」
李承歡臉上的笑意霎時收住了,她氣急敗壞推了姜虞一把:「你胡言亂語!」
雨天地滑,姜虞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一個沒站穩連連後退兩步,小竹簍也沒拿穩,「啪唧」一聲掉在了地上。
竹簍裡的兩條魚順著滑了出來,活蹦亂跳地在地上甩尾。
李承歡瞥見地上跳著的魚,後退一步躲開了些,嗤笑道:「姜美人不僅是尼姑命,還是個窮酸命,這魚又是哪兒偷的?」
姜虞垂著眼,目光隨著那兩條魚動。
豆大的雨點一滴一滴砸在她身上,順著溼淋淋的頭髮流到臉上、肩上,把渾身都浸了個溼透。
突然,她彎身拎起兩條活蹦亂跳的魚,然後用那條跳得正歡的紅鯉魚猛地扇了李承歡一下:「那婕妤姐姐一路跟著我是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向我討條魚吃?」
李承歡被帶著腥的活魚扇了一下,嚇得連連後退,一個沒站穩就「撲通」一聲滑倒在地,整個人狼狽至極地倒在了地上。
姜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無表情地把手裡兩條魚都用力砸在她臉上:「那這幾條魚就當是我送你的,請婕妤姐姐多吃點,用、力、吃!」
兩條活魚離了水,一下子被砸在李承歡臉上,瞬間就又撲騰著彈起來亂跳,但是魚沒有腳,跳不了多遠,沒過多久就又「啪唧」一下摔回李承歡臉上。
李承歡緊緊閉著眼,雙手胡亂揮舞著要把魚趕走:「啊——」
姜虞把竹簍又扣在她臉上,然後才看向李承歡那個已經被嚇傻了的婢女:「好好伺候你家主子。」
說完,她就直接轉身走了。
這回她沒有跑,拿來遮雨的小竹簍也沒了,她卻慢悠悠地走在雨裡。
溫懷璧察覺她情緒不對勁,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先前在姜府他騙她姜嫣死了的時候倒是張口就來,眼下姜嫣真死了,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雨很涼,他見她走得慢,終於控制住身體把衣服裹緊了些:「非要生病了你才開心?」
姜虞沒回話。
他裹緊衣服快步往明和殿跑,快到明和殿的時候,卻聽見一路沉默的姜虞笑了一聲。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姜虞卻越笑越大聲,像是拋卻了所有包袱和傷心事一樣開懷大笑。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道:「你不覺得好笑嗎?被滿城傳裸身小像的時候沒有羞憤自殺,被退婚的時候沒有羞憤自殺,做了那麼多壞事沒有羞憤自殺,現在她就這樣自殺了?」
溫懷璧沒能從她的聲音裡聽出半點開心。
她還在笑,像是瘋魔了一樣:「她那麼想我死,我還沒死呢,她就自殺了?」
溫懷璧被雨淋得睜不開眼睛,他低頭仔細看路,直接衝回了明和殿裡。
他取了張帕子把臉擦乾,又把頭髮上的水擦乾,許久才說:「你哭了。」
姜虞一愣,控制住身體往眼睛上狠狠抹了一把,聲音平靜得出奇:「她該死。」
溫懷璧搖搖頭,直接去燒了洗澡水,等水溫合適的時候閉著眼坐了進去。
若是放在往日,姜虞這時候肯定要和他夾槍帶棒說幾句,但今日卻沒說話。
溫懷璧嘆了口氣,洗完澡又坐到鏡子前去把頭髮擦乾了,然後把桌上的小青菜和米飯給蒸熱了。
他拿了雙筷子,就著淡而無味的青菜開始埋頭猛吃。
等一碗大米飯和幾碟青菜見了底的時候,姜虞才突然問:「你不是不吃嗎?」
溫懷璧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但還是夾起一筷子米飯往嘴裡送:「你哪隻眼睛看見朕不吃?」
姜虞沒搶身體的控制權,聲音有點啞:「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溫懷璧用筷子戳了戳盤中青菜:「那朕現在在幹什麼?」
姜虞沉默一會兒:「你以前不吃。」
溫懷璧把最後一口青菜吃完:「朕這是怕你餓死。」
他嚥下青菜,又喝了口水,才慢吞吞又補一句:「你死了,朕也活不成。」
姜虞悶聲道:「你能不能別說得和咱倆生死相許一樣?」
溫懷璧「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朕還沒瞎,能看得上你?」
姜虞突然掌控住身體,回身把溼衣服拿出去晾:「要看不上也是我看不上你,人鬼還殊途呢!」
正說著,衣服裡突然「啪唧」一聲掉出來個灰濛濛的東西。
是小草人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