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與瘋狗的二三事_第6章 你們這對死gay就折磨我吧
「你們這對死 gay 就折磨我吧,我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他走了。
留我跟李冬渡在這面面相覷。
一時無言,有點尷尬。
李冬渡磨磨蹭蹭地移到我面前,紅著眼眶。
「哥……」
「打住,我真不喜歡他。」
「可你不是為了救他才出現的嗎?」
「我什麼時候救他了?」
從始至終,我會出現在這裡,都是因為你啊。
十分鐘後。
我終於搞清了事情的全部原委。
天??的。
原來李冬渡一直以為我喜歡的是男主,甚至為了男主主動獻身。
靠!!!
雖然看起來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但是……老子明明是怕你見到他就會發瘋,結下樑子了以後再被他挫骨揚灰,才拼命阻攔你的啊!
我坐在沙發上扶額沉思。
李冬渡委屈巴巴地湊上來,蹲在一旁,下巴擱在我膝蓋上。
「哥……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
「我們先分開冷靜幾天吧。」
我的頭嗡嗡作響。
胡鬧了一通。
現在驟然放鬆下來,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
一想到罪魁禍首是誰就火大。
當然,我不會告訴他是因為我屁股痛,想歇歇。
我只會故作高深地說想靜靜。
李冬渡急得丟擲了一連串問題:
「要幾天?還住這嗎?晚上能不能不分房睡?只是分開幾天吧?不是分開一輩子吧?以後還愛我嗎?」
「分房!必須分房!」
15
分房第一天。
李冬渡抱著枕頭在門外賣慘,被我罵了。
分房第三天。
李冬渡以床塌了為由非要來我房間打地鋪,我勉強忍了。
分房第五天。
李冬渡說自己感冒了,半夜狗狗祟祟爬上??, 抱著我熱乎乎地睡了個好覺。
分房第七天。
我看著八爪魚似的纏在我身上的某人。
嘆了口氣。
算了。
分房結束。
李冬渡得逞地勾起嘴角, 抱我抱得更緊了。
我癱在他懷裡。
痛心疾首。
心軟是直男的大忌啊!
16
李冬渡又要出差。
一週前被耽擱的差事, 這次拖延不下去了。
出發前一天, 我多問了一嘴。
「去哪啊?」
「長期捐款的那個山區,他們邀請我去做個演講,哥你跟我去好不好?」
他捐款的山區我知道。
心頭微動。
答應了。
「行啊。」
飛機轉大巴, 一路再轉三輪, 才成功抵達了山裡。
學校已經重新裝修完畢。
油漆味還沒完全散去, 大大小小的學生們已經在此聚集。
他們穿著新的校服,抱著新的課本。
在操場上翹首以盼地等著。
李冬渡幹正事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
一席黑色西裝出場, 穩重幹練。
像所有成功人士一樣, 要想起到激勵作用, 總得說下自己小時候的悲慘經歷。
於是我聽見他說:
「我從小沒有雙親,沒人看管,有一次不小心把頭插在牛糞裡, 險些憋死了。」
臺下鬨堂大笑。
他跟著勾唇, 接著說:
「我那會還不會做飯,餓得最狠的時候只能吃鼻屎……」
李冬渡說得很有趣。
幾句話從幼時說到青年,最後說到他高中數學考 6 分。
神奇地又將話題引到自己現在的成就上。
給下面一眾小孩說得都燃起來了。
一個個臉上閃著希望的光。
最後。
他說出了本次演講最重要的事之一。
「每學期綜合成績前三的同學, 將得到額外的獎勵金。」
有三個枯瘦的小孩走上了臺。
李冬渡拿著一張寫著金額的巨大獎狀,緩緩念出一個名字。
「盛夏揚,恭喜。
」
他把獎狀遞給小孩, 隨後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
「很好聽的名字, 繼續加油。」
我躲在暗處,挑了挑眉。
結束後。
李冬渡拋開了人前的完美精英模樣,腦袋直往我懷裡拱。
「哥, 今天有個小孩的眼睛跟你好像。」
我沒搭理他。
17
很久之後。
李冬渡做了個夢。
先是夢見了自己高中的事。
記憶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女人背影。
他夢見自己為了那個女人,跟另一個男人大打出手,不惜與之結仇、結怨, 幹滿壞事。
矛盾長達十數年。
最後自己身敗名裂, 人財兩空, 橫死街頭。
而在他死後。
有一個叫盛夏揚的小孩, 帶著大學錄取通知書來找他。
李冬渡認出了他,是自己資助的孩, 有一雙很難忘的眼睛。
在夢裡,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孩在他墓碑前磕頭。
夢境變得模糊了些。
他看到盛夏揚學畢業找到份好工作, 買了,買了房, 卻始終沒有婚娶。
某天, 盛夏揚決定回村支教。
意外碰上山體滑坡。
盛夏揚拼死搶救出四五個孩,己最終力竭,被掩在之下。
臨死之際,他從錢包裡掏出了一張泛黃的合照。
一個小孩跟個大人。
李冬渡心尖顫了顫。
再然後,夢境再次拉回中。
無人的巷子裡, 他拿著一把小刀, 正在威脅,說要把別人的皮撕了回去當被蓋。
道熟悉的聲音破空出。
「李冬渡你敢撕我就死給你看!」
他望過去。
是氣喘吁吁的盛夏揚。
夢中那雙眼睛與現實裡的那雙眼睛漸漸重疊。
李冬渡驚醒過來。
眼眶漸漸紅了。
他手臂收緊,用力抱著懷中的。
「哥……」
我被他勒醒, 不爽地掙了掙。
「放鬆點,我喘不上氣了!」
「哥,你叫聲哥哥讓我聽聽。」
「滾蛋!」
此後許久。
李冬渡都在為錯過了讓我喊他哥哥的時機而感到懊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