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與瘋狗的二三事_第1章 我是個直男
我是個直男。
卻天天被自己的病嬌繼弟強/制愛。
好在蒼天有眼,繼弟一朝失憶了。
病房內,他懵懵地問我:「你是誰?」
我扶著痠軟的老腰,喜極而泣。
「我誰也不是,我走錯病房了。」
話音未完。
手腕上再次落了道銀色的枷鎖。
繼弟陰沉著臉,咬牙切齒:
「哥,我說過,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草,上當了。
1
得知李冬渡出車禍的訊息。
我急得自己解開手腕上的鎖鏈。
收拾好衣衫,蓋住自己滿身紅痕。
忍著大腿根的酸脹,一米六一米七地趕往醫院。
「李冬渡!」
病房門被我用力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李冬渡頭上圍著一圈繃帶。
轉頭過來看著我。
沒有血色的臉上滿是疑惑。
「你認識我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
草?!
他失憶了?!
眼前猛地一黑。
我跟李冬渡並沒有血緣關係。
穿越過來後,為了阻止他這個反派去找男主作死。
我先是當爹又當媽。
抓他功課,抓他德智體美勞。
後是獻身又獻心。
每當李冬渡提起男主。
我反手就是一個色誘,拼命轉移他的注意力。
一口一個寶寶,一口一個愛你。
愣是喊得他離不開床。
最過分的一次,李冬渡在床上,死死壓著我的脖頸。
明明被掠奪空氣的是我。
跪在我兩腿上邊喘得像牛、哭得像狗的卻是他。
「每次提到他,你就會很主動,就這麼怕我去找他嗎?哥,你要為他做到什麼地步?」
我沒聽明白。
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子要憋死了。
雙手撲騰上去抓他。
喉嚨裡拼死擠出一點聲音。
「少廢話。」
李冬渡愣了愣,眼眶紅了。
他鬆開我,發狠咬了上來。
我痛到弓起腰。
還好。
又一次阻止了面前這個瘋子去作死。
一想到他在原來的結局中被功成名就的男主報復到連骨灰都不剩。
我就猛打寒顫。
還好。
還好……
就這樣。
我阻止了一次、兩次、三次……
等等。
不對。
這都他媽兩三年了。
天知道我的屁股遭了多大的罪。
以後老了護工是真打啊。
男主就算是坨狗屎也該扶上牆了吧。
要是還沒成功。
我將單方面宣佈他不配當男主。
像是聽到了我的吐槽。
手機上適時彈出一則訊息:
2
【男主創業成功!】
千億帝國徹底落地。
從這一刻開始,他真正做到了手撕華爾街、腳踩福布斯。
我險些激動到哭出來。
這就說明!
他再也不用擔心被李冬渡這個神經病騷擾了!
就算被騷擾也有了足夠的反抗能力。
我的屁股終於撿回一條命了!
我兀自激動。
沒注意到病床上的男人一點點沉下臉色。
手在被窩裡蠢蠢欲動。
見我忽然抬頭。
他臉上陰鬱的神情頓時一掃而光。
那雙漂亮的眼睛又變回懵懂的樣子。
我打量著他。
強壓下心中的欣喜,小心翼翼試探: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冬渡低低的嗯了一聲。
他臉色蒼白。
獨自靠在床頭。
神情頹喪。
跟窗外蕭瑟的枯木幾乎要融為一體。
愣是給我看得有幾分心軟。
不行!
心軟是直男的大忌!
我只是跟他睡了,又不是彎了。
總不能一輩子跟他在一起。
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我心一橫。
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比官方道:
「沒事,醫生說了,有機會恢復的。」
說罷剛準備溜,發現衣袖被人攥住。
李冬渡仰頭看我。
目光很不經意地從我脖子上的紅痕掠過。
「你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人,應該對我很重要,你是我的誰嗎?」
我腦中頓時警鈴大作。
骨頭縫裡的痠軟時刻提醒著我不能再陪他玩了。
括約肌都抗議多少回了!
我拂開他的手。
打著哈哈試圖矇混過關。
「我誰也不是,我走錯病房了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
床上的人臉色陡然沉了下去,後槽牙微動。
余光中一道銀光閃過。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尤為明顯。
手腕頃刻間落了道冰冷的觸感。
我扭頭,一臉驚恐。
李冬渡攥著鎖鏈的另一頭。
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咬牙切齒:
「哥,我說過,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我緩緩反應過來。
草。
上當了。
3
李冬渡沒有失憶。
因為騙他,我又被「懲罰」了一頓。
熟悉的臥室熟悉的鏈條,熟悉的男人跟熟悉的消炎膏。
我趴在床沿抽菸。
真想不通。
為啥啊。
到底為啥啊。
我的教育方針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我穿過來的時候,李冬渡已經十六歲了。
人格基本成型。
每天逃課打架,踐踏草坪,騎老奶奶過馬路,把老師的眼藥水換成風油精……
瘋勁一上來還要撕了別人的皮回去當被子蓋。
我站在巷子口,發出尖銳爆鳴。
「李冬渡你敢撕我就死給你看!」
他停下動作。
扭頭看我。
臉上全是被人打斷好事的不滿。
「你誰啊?」
我看了一眼在地上已經嚇癱的男主。
跑過去把人薅起來,手臂掄圓了給扔出去三米遠。
徹底脫離危險地帶後。
我才鬆了口氣。
好險。
差點就讓他們兩個結仇了。
我站定,跟李冬渡對視。
我誰啊?
不知道啊。
隨口胡謅了個:「你哥。」
十六歲的小孩,花一樣的年紀,笑起來卻讓人無端有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