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與瘋狗的二三事_第2章 我無父無母

「我無父無母，哪來的哥。」

他話音一轉。

變得乖巧而甜膩。

手中??皮用的小刀貼上了我的脖頸。

「不過，哥哥你放跑了我今晚的被子，換你來給我暖床行不行？」

我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敢！我現在就把你小時候頭插在牛糞裡吃了一肚子屎還差點憋死的事告訴你全班同學！」

李冬渡：「……」

他噤了聲，憋紅了臉。

才堪堪憋出一句：「神經病。」

他收了小刀，轉頭就走。

又被我攥住手腕。

「跟我回家。」

說完才想起來我沒家。

嘖。

空手穿過來的，一窮二白，連個身份證都沒有，這不純純黑/戶嗎？

我把他推到前面。

「帶路！」

李冬渡甩開我的手。

「你特麼有病啊？」

我抱著手，緩緩吐出幾個字：「李冬渡吃牛屎……」

還好。

這個年紀的小孩高低要點臉。

他跳上來捂住我的嘴。

「閉嘴！」

4

我在李冬渡家賴了下來。

他家很大。

是父母去世後留給他的，一併留下來的還有一筆不小的資產。

從小就沒人管他，只有一群饕餮叔伯想吞他的遺產。

更進一步促成了他的瘋批人格。

我住進來後，為了把他的歪骨頭掰直，便處處管教。

所以他很煩我。

一天三頓問我什麼時候滾。

我吃著他親手做的雞蛋麵，口齒不清：「都說了我是你哥，滾什麼？」

他雙手撐在我面前。

冷眼質問：

「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略微思索了下，掰著手指開始數：

「你小時候吃牛屎，餓狠了還吃過鼻屎，屁股上有三顆痣，上次數學考 6 分……」

李冬渡不讓我說了。

他紅著臉死死捂住我的嘴。

「閉嘴！我信你還不行嗎！」

他信了我。

卻從不聽我的話。

我讓他離男主遠點。

您猜怎麼著。

他全當放屁了。

又一次打架鬥毆把自己幹進了局子。

打的還是男主。

我真是求求他了。

男主成績好，校長跟老師三兩句話就把人保了出去。

李冬渡有個屁，全世界巴不得他進去蹲著能消停幾天，險些落下案底。

我求爺爺告奶奶才把人撈了出來。

李冬渡從警局出來時。

我在門口抽了一地的散煙。

他看了一眼，面色複雜。

「你為什麼要撈我？」

我餘光盯著另一邊眾星捧月的男主。

「為什麼不撈你？你才十六歲，留下案底了以後怎麼辦？」

他抿了抿唇。

順著我的目光也看向男主。

不知為何，語氣很怨憤。

「是因為他嗎？你總是讓我離他遠一點，一提到他你就情緒激動，甚至第一次見面你也是去救他。這次來撈我，也是因為他嗎？」

5

我頓了頓。

忽然有點生氣。

老子穿過來半點人脈都沒有。

為了撈你跟人說了一籮筐好話。

嘴皮子都快冒火星了，褲衩都差點賠出去。

臭小子不知感恩就算了。

還說我是為了別人？

我他媽為的是別人嗎！

越想越氣。

氣得我口不擇言。

「對，就是因為他！人好學生每天老老實實上學怎麼就招惹你了，成天盯著他打，你就不能學學他，讓我少操點心嗎！」

其實我知道李冬渡為什麼看男主不爽。

女主在雨天送了他一把雨傘。

他暗戀上人家女主了。

可惜，女主喜歡男主是天經地義。

他不懂，就怨男主搶了自己喜歡的人，從此懷恨在心。

李冬渡攥緊了拳頭。

「他搶我物件。」

「哇塞！你好大的臉啊，誰拿擀麵杖擀你臉了嗎？

「還搶你物件，人姑娘幹嘛放著好好的學霸不去喜歡，來喜歡你個地痞流氓。

「學霸以後未來一片光明，你呢？

「就這麼混下去，不學無術，把錢花光的時候就能從樓上跳下去了。

「人生一眼到頭的玩意，誰他媽瞎了眼會來喜歡你！」

我氣狠了。

對著人一頓輸出。

沒注意到小流氓撇開頭，看似不服，實則悄悄紅了眼眶。

沒人跟他說過這些。

所有人都在盼著他墮落，哄著他放棄。

沒人會為了他去求人。

也問過他未來想怎麼樣。

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知道，原來世界上是有人在意他的。

但很快他就跑歪了。

兀自呢喃：「所以連你也喜歡他是嗎？」

我沒聽見。

把人拽回家。

「滾回去給我煮雞蛋麵！」

那天之後。

李冬渡消停了很久，學習也有進步，最後勉勉強強考了個二本。

男主則是考上了重點大學。

本以為兩人就此再無糾葛。

可命運的劇本早就寫好，他們倆不管怎麼樣，都會碰到。

6

李冬渡再次撞見男主。

是兩三年前。

他靠一身狠勁把家產全攥在了手裡，開了個小小的慶功宴。

畢竟是反派。

太菜的話就沒辦法給男主當對手了。

男主彼時事業剛剛起步，來應酬結交人脈。

李冬渡一見到他，就會觸發底層程式碼。

簡單點說就是發瘋找茬。

要擱以前，李冬渡肯定是直接幹上去。

現在成熟一點了。

學會問我了。

他擋在我身前，隔絕一切我看向男主的視線。

「哥，你別看他，你看我，現在還比他差嗎？」

我一愣。

熟讀兒童心理學的我立馬幼師上身。

「怎麼會，你現在事業有成，為人正直，前幾天還給山區捐款……」

後面省略三百字彩虹屁。

我推著他離開。

眼睛依舊緊張地盯著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