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血凰,攝政太後與她的影子帝王》聞雪_第九章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昭儀,不,現在應該叫裴貴妃了。
皇上病倒後,她被晉封為貴妃,協理六宮,權勢滔天。
她從宗室旁支裡,挑了一個七歲的小男孩,取名韓胤,養在自己宮裡。
對外宣稱,是她憐惜這孩子父母雙亡,孤苦無依。
只有我知道,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什麼宗室。
我曾在一個深夜,看到裴貴妃對著這個孩子,喃喃自語。
?淵兒,我的淵兒。」
?你長得真像你父王。」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我終於想起了那個被我刻意遺忘的夜晚。
裴貴妃被送到蠻夷王澹臺策驛站的那個晚上。
她讓我守在門外,不許進去。
她說,她要為大景,為皇上,盡最後一分力。
第二天她出來的時候,衣衫整潔,神色如常。
我以為,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我對皇上發了毒誓,說她和澹臺策只是談詩論畫,清清白白。
現在想來,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一個男人,會讓到嘴的絕色美人,就這麼安然無恙地離開嗎?
尤其,那還是一個以野蠻和慾望著稱的蠻夷之王。
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叫韓胤的孩子,真的是澹臺策的兒子嗎?
那我的昭儀,我的娘娘,她到底……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怕我想出的答案,會讓我徹底崩潰。
裴貴妃變了。
她變得讓我完全不認識了。
她開始插手朝政,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凡是反對她的,不是被罷官,就是被流放。
不過短短一年,整個朝堂,都成了她的一言堂。
皇后被她逼得退居後宮,再不敢過問政事。
那幾位曾經上躥下跳的皇子,也一個個變得安分守己,夾著尾巴做人。
而那個躺在龍床上的皇上,徹底成了一個擺設。
裴貴妃偶爾會帶著小皇子韓胤去看他。
她會坐在床邊,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慢悠悠地跟他說話。
?皇上,你看,這是臣妾給您選的兒子。」
?他很聰明,也很聽話,比我們那個不中用的兒子,強多了。」
?您放心,等他長大了,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他會替您,好好守著這大景的江山。」
皇上氣得渾身發抖,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曾經的愛妃,帶著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一步步蠶食他的江山,他的權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一點點成熟,然後,將他自己,徹底吞噬。
我想,這大概是這世上,最殘忍的報復。
皇上駕崩了。
就在一個雪夜裡,無聲無息地去了。
據說,是中風的併發症。
但宮裡有傳言說,皇上是被裴貴妃親手用一根金釵,刺穿了心臟。
真相如何,無人知曉。
我只知道,皇上死的那天晚上,裴貴妃在芷蘭宮裡,燒了整整一夜的紙錢。
她一邊燒,一邊笑,一邊流淚。
她說:「哥,我為你報仇了。」
她說:「陸芷柔,你可以安息了。」
她說:「我的孩兒,娘對不起你。」
火光映著她的臉,明明滅滅,像鬼魅,又像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