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血凰,攝政太後與她的影子帝王》聞雪_第七章 貞嬪倒了
貞嬪倒了,昭儀似乎也沒有多高興。
她依舊日日茹素,抄寫經文,彷彿一個看破紅塵的方外之人。
皇上偶爾會來芷蘭宮坐坐。
他不再提貞嬪,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與昭儀親暱。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尷尬得能讓空氣結冰。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四皇子。
四皇子已經會走路了,長得虎頭虎腦,很像皇上。
他會抱著皇上的腿,奶聲奶氣地喊「父皇」。
每到這時,皇上冰冷的臉上才會露出一絲暖意。
他會抱起四皇子,顛一顛,嘆口氣。
?朕如今,也只剩下你了。」
我聽著這話,心裡直犯嘀咕。
您兒子多著呢,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成年了,怎麼就剩下四皇子了?
後來我才想明白。
其他的皇子,要麼母族地位不高,要麼自己不成器。
只有四皇子,母親是曾經盛寵的昭儀,外祖家是國公府,自己又聰明伶俐,是皇上最屬意的繼承人。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四皇子身上。
日子就這麼不好不壞地過著。
一晃,五年過去了。
四皇子已經七歲,進了上書房,夫子們都誇他天資聰穎,過目不忘。
皇上的身子卻一日不如一日。
他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髮,常常在深夜咳血。
太醫們戰戰兢兢,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有我知道,皇上是心病。
自從貞嬪的孩子沒了,他的精氣神就垮了。
他開始篤信丹藥之術,招攬了一幫方士在宮裡煉丹,搞得皇宮烏煙瘴氣。
昭儀對這一切冷眼旁觀。
她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對皇上不聞不問,心思全在四皇子和那隻叫「阿戚」的鳥身上。
那天,天氣很好,我陪著昭儀在御花園裡散步。
走到一處假山背後,聽見兩個小太監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廣陵宮那位,昨兒個沒了。」
?怎麼沒的?病死的?」
?不是,聽說是上吊死的。人瘦得脫了相,跟鬼似的,發現的時候身子都僵了。」
?嘖嘖,想當年多風光啊,皇上為了她,連慧昭儀的哥哥都……」
另一個太監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這話也敢說!」
兩人慌慌張張地跑了。
昭儀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抬起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說不出的詭異。
她說:「聞雪,你看,天道好輪迴。」
貞嬪的死,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沒濺起來。
皇上只是「哦」了一聲,便揮手讓人退下了。
彷彿死的不是他曾愛到骨子裡的女人,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宮女。
他已經徹底沉迷於煉丹,追求虛無縹緲的長生。
朝政也日漸荒廢,大權旁落到了幾位內閣大臣和皇后母家手裡。
皇后似乎很高興看到這樣的局面。
她不再針對昭儀,甚至還時常召她去宮裡說話,賞賜東西。
我知道,皇后是想拉攏昭儀,拉攏她身後的慶國公府,來對抗其他外戚勢力。
昭儀來者不拒,表現得溫順又恭敬。
背地裡,她卻對我冷笑。
?皇后以為她是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我聽得心驚肉跳,總覺得昭儀在謀劃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