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血凰,攝政太後與她的影子帝王》聞雪_第五章 剛回到芷蘭宮

剛回到芷蘭宮,皇上便衝了進來。

他的眼眶通紅,看上去一夜未眠。

他抓著昭儀,痛悔萬分,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芷兒…芷兒…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看著她衣著整潔,他的神色一鬆,又小心翼翼地問:「昨夜,你們如何度過?」

昭儀淡淡一笑,指了指我:「我和聞雪一直在一起,你問她。」

我跪下回話:「昨夜到今晨,奴婢一直隨侍在昭儀身邊,未曾離開半步。蠻夷王只與昭儀談詩論畫,並無絲毫逾矩之處。」

?若有謊言,叫奴婢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父母於黃泉受苦,來世投胎畜生道,苦不堪言。」

皇上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昭儀當著他的面解了衣裳去沐浴,瓷白的身體上並無半處指印、紅痕等印記。

皇上終於放了心,待昭儀熟睡後,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他走後,昭儀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明澈,哪有半絲睡意。

澹臺策雖然厚顏無恥,卻很是信守諾言。

那夜過後,他果真與朝廷簽訂了盟約,撤走了壓境的大軍。

皇上對昭儀封賞無數,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從那一夜起,再也沒有召昭儀侍寢。

他把全副心神放在了有孕的貞嬪身上。

廣陵宮門庭若市,芷蘭宮冷冷清清。

每天晚上,皇上都要叫我過去,發一遍當日的毒誓。

若我從未謀面的親生爹孃有知,莫不是要死去活來一十八回了。

不需等待皇上的夜晚清寂而漫長。

我自小在深宮長大,自告奮勇帶著昭儀去只有我知道的秘處賞月。

芷蘭宮通往廣陵宮有一處小橋,橋身微拱,野草蔓生,橋洞處剛好乘下兩個纖瘦女子。

我倆擠在一起,看著水中明淨新月,一時間默默無言。

忽聽到橋上腳步聲起,一個女子嬌嗔道:「策哥,這孩子折騰得我難受。你陪我出來走走,我現下舒服多啦。」

男子溫柔道:「好多了嗎?芷柔,看到你難過,我心裡只比你難過十分。」

原來是皇上和貞嬪。

衣袖破風,兩人似乎摟抱在一起。

貞嬪道:「上天待我不薄,想不到你我竟有廝守的一天。」

?朕是皇帝,有何不可。」

?你不嫌我嫁過人,不是清潔之身嗎?」

皇上默然,半晌長嘆道:「命運弄人,你也無奈。所幸裴戚那廝已經死了,他既已死,我便當你從未嫁與旁人。」

?你還說!」貞嬪羞斥,「裴戚畢竟是我夫君,他的屍身還在祠堂停靈,你便深夜前來,把我…不知羞!」

皇上朗朗而笑:「不知是誰家娘子寄信與我,約我夜半相會,哈哈哈哈。」

男子的舒朗笑聲和女子的嬌嗔連成一片,漸漸向廣陵宮的方向隱去了。

我擔憂地握住了昭儀的手。

月光下,她的眼神迸射出冰冷的怒火,嘴唇卻揚起一個奇異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自言自語地說:「狗男女。」

貞嬪喜歡養鳥,昭儀不知何時也養了一隻鳥。

此鳥身長如女子小臂,翠羽斑斕,煞是好看。

只是叫聲沙啞,十分難聽。

昭儀很是喜愛,不許旁人餵食,親自照料它食水。

自那夜後,我常常擔心昭儀憤恨過甚而傷身,見她神色如常,才慢慢放下心來。

即使做了喪德敗行之事,那人畢竟是皇上,又能如何呢?

不過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罷了。

昭儀想開了,貞嬪那邊又鬧出事來。

廣陵宮鬧鬼了。

夜半時分,宮外的桂花林中,常有鬼影憧憧,鬼音淒厲,如泣如訴地響起:

?芷柔~芷柔~你在哪裡~」

聲音尖細怪異,且甚是飄渺,一忽兒在東,一忽兒在西,彷彿那東西在廣陵宮上空邊哭邊遊蕩一樣。

幾個值夜的小宮女嚇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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