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是男主配偶_第7章 沉默蔓延

沉默蔓延,兩人都沒話再說。

和沈硯尋獨處,讓人有些坐立難安。

我撐著沙發站起來:「今晚的事謝謝你,以後有需要的地方,儘管提。我先走了。」

「別以後了,就現在吧。」沈硯尋起身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往後退,身後就是沙發,一個踉蹌又坐了回去。

「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我餓了,想吃麵條。」

我舉著受傷的右手,覺得他莫名其妙:「友情提醒,我這樣,你覺得我還能下廚?」

他轉身朝廚房走:「你教我怎麼做。」

今晚的走向太詭異了。

我先是被仇家群毆,機緣巧合被沈硯尋救下,此刻又和他在曾經一起住過的房子裡教他煮麵條。

但他真的是個很笨的人,連煮麵這件小事都做不好。

也許夜燈的暖光讓人放鬆了戒備,我出言吐槽他的笨手笨腳,而他竟然也沒有反駁,反而乖巧得不像是外人敬而遠之的黑道太子爺。

最後看見那碗成品,簡直不想承認是我教他做的。

「要不,你還是叫人上門來做吧。」

他置若罔聞,端著面坐在島臺另一側。

就如三年前那晚相似的場景。

心中的怪異感越發明顯,我得趕緊溜:「面也煮好了,那我先走了。」

他盯著碗裡的面,聲音很平靜:「你為什麼總是想著要走,三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我是做錯了什麼嗎?讓你寧願騙我,也不願意與我相認。」

我強顏歡笑:「沈先生,我說過,我不是……」

「剛才替你上藥,迷迷糊糊沒徹底清醒的你扒拉我的手,說『沈小狗,別鬧』。除了他,不會再有人叫我『沈小狗』了。」

他抬眼看過來,眼眶很紅,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哥哥,你為什麼不要你的『沈小狗』了?」

心理防線搖搖欲墜,我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身上的傷口在疼,扯著心也好疼。

事已至此,那邊都說開吧。

「我看到了彈幕,他們說,你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而我只是個配角。你會愛上命定之人,等被你的親生父親找回,成為手段狠厲的黑道太子爺,第一件事就是剁我命根子。」

沈硯尋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我。

我苦笑:「你可能覺得我瘋了,但我確實看到了那些飄在眼前的文字。而你後來也的確被生父找回。」

沈硯尋情緒激動:「就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問都不問我,就給我判了死刑?隔岸觀火,看著我這幾年瘋了一樣找你,很得意吧?」

「我沒有!我以為你是要找我報復。畢竟如果你知道那個人是你曾經的死對頭,見過你最狼狽和最脆弱的一面,還和你上了床,你不會耿耿於懷,巴不得我消失嗎?」我聲音帶著顫抖。

沈硯尋氣笑了,大步朝我走來,手握拳,神情很兇。

我以為他要揍我,站在原地閉上眼,如果揍一頓能讓他消氣,那便揍吧,總比剁我命根子強。

預想中的拳頭沒有落在身上,而是被扯進了一個帶著冷冽香味的懷抱。

他抱得我好緊。

「嘶。」壓得我傷口疼。

沈硯尋鬆了勁兒,但卻沒放開我。

「你……傻子。是你救了我,我是那麼忘恩負義的人嗎?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垂在身側的雙手蠢蠢欲動,想抱又不想抱他:「渣男,你都有宋景敘了,還說這樣的話。」

沈硯尋一臉不解:「這和宋景敘有什麼關係?」

怨氣和醋意止也止不住:「他不是你的命定之人嗎?你倆如此高調,還想狡辯?」

沈硯尋哭笑不得:「他是我哥。」

我瞪他一眼:「你哥哥真多,我也是,他也是。」

男人直接笑出聲,大逆不道地揉了揉我頭:「他是我親哥。」

隨後湊近,盯著我眼睛,曖昧又溫柔:「你是情哥哥。」

呃,他的情話好土啊。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我輕咳了一聲:「那為什麼不出面澄清你們的男男緋聞,而且外界都不知道你和他的兄弟關係。」

沈硯尋耐心解釋:「我哥隨母親的姓氏。他和父親關係不好,所以不願對外承認是父親的兒子。跟在我身邊,完全是為了幫我站穩腳跟,以及保護我。」

我不說話了,搞了半天,我全想錯了。

難為情後知後覺漫了上來。

我扭著身子,想從他懷裡掙扎出來。

他卻收緊雙臂:「怎麼說開了,你還想著跑?」

我小聲道:「太丟臉了。」

沈硯尋認真道:「那以後多信任我一點,凡事多溝通。我不想再因為什麼狗屁誤會,再和你分開三年了,好不好?」

資訊量有些大,我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他卻耍賴,突然喊著:「好疼啊!」

我擔心是不是因為今晚救我,他被那群人傷到了,著急看他全身:「哪裡疼?嚴不嚴重?」

沈硯尋捂著??口,歪著頭賣萌:「心疼。哥哥不要沈小狗,沈小狗好傷心,好難過。」

我氣惱地用左手推他:「真該讓其他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有半分??伐果斷的模樣,簡直是不要臉。」

沈硯尋抓著我左手,手指偏要擠進我指縫,和我十指相扣:「才不給他們看,只給哥哥看。」

有被很好的取悅到,我反握住他手。

沈硯尋眉梢都是喜意,得寸進尺:「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地保證:「我絕對不會動手動腳。

我被他哄著帶到床上。

一開始,他還很乖。

但沒過一會兒,他就在那兒蛄蛹。

我忍無可忍:「你到底要幹嘛,要睡覺就好好睡。」

沈硯尋哼哼唧唧地湊過來:「哥哥,我想……」

我耳朵一熱,斷然拒絕:「不行。」

他都快哭了:「可……我已經很久沒有……忍不住……」

我試圖曉之以理:「我現在身上還有傷呢,做個人吧。」

他過來牽我完好的左手,在我耳邊斷斷續續求著:「你可以……我自己……」

我不說話了,但也沒收回手。

靜謐的夜晚,卻因為身邊人的呼吸,變得躁動。

觸感、溫度、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一次又一次,身邊人終於饜足停歇,額頭抵著我肩膀沉沉睡去。

我輕吻他發頂,心臟有種失而復得的充盈感。

「晚安,我的沈小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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