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宣布遺囑,我讓他人財兩空_第5章

周河的臉刷地白了,沉默了半天,他朝陳正鴻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了。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正鴻這才轉過身。

他先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

又隨手拖過兩個板凳,示意我和他一起坐下。

“現在,該算的賬,一筆一筆來。”

“第一筆,房子。”

陳正鴻撥了個號碼,開了擴音。

很快那頭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陳總,您好。”

“王律師,你到哪了?”

“到酒店門口了,馬上進來。”

“好。帶上贈與撤銷申請書,還有錄音取證裝置。”

電話結束通話,陳正鴻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許言。

“你以為你把錢轉了幾道彎,我就查不到了?你小子倒是挺聰明,知道先刷卡買黃金,然後私下變現,再轉進你自己賬戶。”

“但你忘了一件事,黃金交易所是實名登記。”

他從皮夾裡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列印著交易記錄。

“許言,這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你涉嫌非法侵佔他人財物,且數額巨大,最少五年起步。”

許言渾身發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癱坐在地上。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節。

陳正鴻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筆,你威脅公開晚秋的病歷。”

“抑鬱病史是晚秋的隱私。你不僅私自影印,還打算散佈出去。你威脅他人人身安全、公然侮辱他人,你覺得,你這個律師證,還保得住嗎?”

沒等許言反應過來,陳正鴻直接丟擲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第三筆,目前你這個級別的合夥人,律所最高月薪封頂十八萬。你媽剛才當眾曬出來的工資流水,是三十多萬。

請問,多出來的近二十萬,是哪來的?”

陳正鴻抽出資料夾扔在許言臉上,把他鼻樑砸出一條血印。

“你經手的三個併購案,客戶公司多付了將近兩百萬‘諮詢費’,全部打進了你個人賬戶。你是不是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那三個客戶公司的財務總監,都是我二十年的老朋友。他們接到我的電話,二話不說就把轉賬記錄發過來了。”

陳正鴻站起身,俯視著癱在地上的許言。

“許言,你涉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根據刑法,可以判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沒收財產。”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許言牙齒打顫的聲音。

“三項罪名,數罪併罰。許言,你這輩子,完了。”

8

許言整個人呆住了,西裝褲襠那兒洇溼了一片。

他嚇尿了。

李鳳嬌終於從“兒子年薪幾百萬”的美夢裡醒了過來。

她雖然不懂什麼非法侵佔、受賄,但“十年有期徒刑”這幾個字她聽明白了。

她撲過去抱住許言,嚎啕大哭:“許言!許言你說話啊!你不是說沒事嗎?你不是說你都安排好了嗎?”

許言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鳳嬌突然轉過頭,連滾帶爬地撲到陳正鴻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褲腿。

“親家舅舅!親家舅舅我求求你了!我們家許言還年輕,他不懂事,他是一時糊塗!你要告就告我,是我逼他的!你放過他吧!”

“晚秋還懷著許家的孩子呢!你們要是把許言送進去,這孩子生下來就沒爹啊!”

聽到這話,陳正鴻怒極反笑。

“孩子?我記得剛剛明明有人說晚秋肚子裡的孩子,不一定是許家的。

現在又成了許家的了?”

李鳳嬌愣了一下,隨即朝自己臉上狠狠甩了兩耳光。

“是我嘴賤!我胡說八道!晚秋懷的就是許家的種!親家舅舅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夠了。”陳正鴻不耐煩地打斷她,“我沒有你這樣的親家。”

他轉過身,看著我。

“晚秋,你來決定。這三筆賬,你想怎麼算?”

我站在原地,嘴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看著癱在地上的許言,他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安心的那張臉,此刻卻醜陋至極。

又看了看臉頰紅腫的李鳳嬌。

我深吸一口氣。

“舅舅,房子的事,他拿走的是爸媽留給我的遺產,這事兒不能簡單退錢算完。他打我的那一巴掌,我要報警,驗傷,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至於受賄,這是你們律所內部的事,我不插手。”

我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李鳳嬌。

“至於你——剛才在化妝間,你不是想讓我在敬茶的時候給你磕三個頭嗎?還說磕完頭,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李鳳嬌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兒。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想要我的諒解書來換減刑,你們母子倆,現在去大廳,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我磕三個頭。”

許言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

“沈晚秋……你……你這是要我的命……”

“你的命?”我笑了,“我要那不值錢的玩意兒做什麼?”

大概是看我沒有鬆口的意思,李鳳嬌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

她走到許言身邊,彎下腰,使勁拽他的胳膊。

“兒子……起來……”

許言甩開她的手:“媽!你別管了!”

“不磕頭,你就得坐牢!”李鳳嬌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十年!十年啊!你讓媽怎麼活!”

她蹲下來抱著許言的頭,母子倆哭成一團。

最後,是許言先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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